蒋书韵拿着手机,正聊天聊的飞起,还时不时的和温祈宁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着女人才会聊的话题。相当的私密,也相当的不见外,也不知道看上去不该互相有什么好感的女人,怎么会眨眼间就变成闺蜜似的.……
林怀恩坐在后座,抽着雾化咖啡棒,一边听两个女人聊天,一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直到车快要开到了刚才三个人换装的加油站,温祈宁开口问道:“今夜就到这里了?”
林怀恩想了想,觉没必要向温祈宁隐瞒,便直接了当的说道:“还有几个人要处理。”
温祈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就像是她忍了一下,真的忍了一下,但没能忍住。还是开口,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还有几分兴奋,“你们还要杀人?”
林怀恩把玩着手里那根粉色的咖啡棒,只要转动咖啡棒,红心和L圆圈都会闪烁,在空气中就像是一根微型荧光棒,他笑着说道:“之前他们只针对我,我还能讲点规矩。”他顿了顿,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治安总署,”但还是他们动你的师姑,那就一个都活不成.……”
车厢里安静了。
很安静。
安静能听见温祈宁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忽然变有些急迫,像是有人在她心里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温祈宁顿了几秒,然后悠悠地开口:“你人还怪好的咧~”
那语气有点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带着湾湾腔的赞美。尾音还上扬着,飘在车厢里,久久不散。
蒋书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向温祈宁,那双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林怀恩绝对是无可挑剔的情人哦。”她说,语气像是在念什么产品说明书,“有钱,大方,这个方面能力强,那个方面能力也强。要是能做他的情人,幸福指数五颗星.……怎么样温小姐,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个和睦有爱的大家庭?”
温祈宁似乎被蒋书韵的直接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蒋小姐?我怎么可能对他这种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鬼纨绔子弟感兴趣.……我可是一向都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大叔呢!”
“你有恋老癖吗?”蒋书韵念白就像是在市场调研,“年少不知道正太好,错把大叔当成宝.……我跟你说,你可以先品鉴一下,尝过这种少年的夏日白衬衫的味道,再闻闻大叔的老人味,你就会懂你错的多么离谱.……”
林怀恩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强行替他攻略温祈宁的蒋书韵,他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韵姐,”他说,“麻烦你看一下其他人的位置。我们争取在天亮之前解决掉所有人。”
“哦~”蒋书韵很听话的拿起了手机,开始输入。
“你们还要对付谁?”温祈宁顿了下,又说,“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温祈宁的语气变正常了,正常有点不正常。林怀恩看着她的后脑勺,那束马尾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晃动,他回答道:“主要是岑信耀,也就是乔纳森·萨姆,前任大审判长。”
听到“岑信耀”这个名字,温祈宁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跟着晃了晃,宾利在车道上画出一个轻微的形。
“还有三个外籍终审大审判长和三个中级审判长.……”林怀恩继续说,语气平静像是在念购物清单,“都属于是英格兰系的。”
前面就是亮着“暂停营业”的加油站,除了工作站的灯光亮着,其他的灯都关闭了,整个加油站都沉浸在巧克力色的黑暗中。
蒋书韵举着手机,抬头再次从后视镜里看向温祈宁,“有兴趣和我们一起拜访一下吗?”
温祈宁沉默着把车开进了加油站,然后把车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很强,林怀恩,但你现在在香岛的根基太浅了。乔纳森·萨姆,和那两个外来户不一样。他在香岛深耕了四十年。四、五十年,你懂吗?从英帝国时期开始,他就是这里的大法官。他的门生遍布整个司法系统,从基层法院到终审法院,从治安署到律政司。他的权势.……”她顿了顿,“不在香府执行官之下。”
林怀恩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在听一个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那就更要杀了。”他旋转着手中的“雾化咖啡棒”说,“很显然,他就是那个越过香岛高层,在背后支持陈凡安动手的人。”
温祈宁皱着眉头说道:“这样是不是太鲁莽了?”
林怀恩摇头,又举起手中的雾化咖啡棒说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电子烟?”
“不,是雾化咖啡棒,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增强感知敏锐度。最重要的是,可以帮舍利拥有者稳定脑电波,防止精神力透支。”他扯出手巾将雾化咖啡棒的吸口擦了擦,随后递了过去,“要感受一下吗?”
温祈宁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抽了一口,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怎么卖的?卖给我!”
“这是别人送我的,全亚细亚只有五支,是门罗学院的最新装备。”
“哦。”温祈宁念念不舍的递了回来,“所以你想说什么?”
林怀恩接过“雾化咖啡棒”,反问道:“你读过《易经》吗?”
温祈宁翻了个白眼说:“你不是废话么。”
“我觉你读的不够透彻……”
温祈宁眉毛挑了挑,“是么?”她冷笑一声,“你说.……”
“我这一次来香岛,所有的装备都是门罗学院的东西,而且如此有价值的东西随便就能流出来,说明门罗学院的管理已经混乱到了一定程度。在《易经》里,这已经是‘未济’的卦象,说明无论是门罗还是亚美利加帝国都已经进入终极的混乱与循环的开始,而香岛的状况属于是亚美利加乱像的一部分……”他稍作停顿,笃定的说,“我这个时候在香岛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事情,而且我做的越狠,统战价值就越大……”
温祈宁微微张了张嘴,瞳孔张了张,似乎听到了什么似曾相似的话,想要说出来,但最终她又闭上了嘴,撇了撇嘴,“算……算你说的有些道理……”
“你爸爸也说过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