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不是笑……”史提芬·韩疯狂摇头,“而是要有种情绪的释放,就像是表演课里的释放天性.……”
他想:我的天性.……是杀戮?在这里释放?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不明白。”
史提芬·韩舔了舔嘴唇,急切地说道:“你看你师姐,虽然的表情很冷,很酷,但她看着你的眼神是柔软的,还有那种姿态,对你就是一种完全放开的姿态,身体打的很开,但你呢?绷的太紧了……就像是木偶.……”他有点气急败坏地说,“说实话我还以为麻烦的是你师姐,但没想到,原来是你.……”
“那我该怎么办?”
史提芬·韩闭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去旁边,去我们的工作室里休息一下。我叫大家也跟着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饮料什么的……拍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很好.……”
“休息?”他怪地问,“就单纯的休息?”
史提芬·韩扶额,过了几秒他靠近他,手指在空气中绕圈,低声说道:“你和你师姐去二楼,那里没有人,也不会有人,你和你师姐做点亲密的事情……”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我觉你们应该更熟悉彼此的体温……”没等他反应过来,史提芬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
他看着史提芬·韩走向工作人员那边,拍手指挥那些人去休息,抿了下嘴唇,向着穿着“月光奏鸣曲”的师姐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师姐,跟我来。”
师姐也没有问是不是不拍了,“嗯”一声,双手提着裙子,和他并肩走过了空无一车的马路,远处的手机和相机还在闪,但两个人视若无睹,穿过了香岛春日的暖阳,进了对面的像是咖啡厅一样的工作室。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磨咖啡,整理拍摄道具,看到他们,笑着打了招呼。
林怀恩简单应了一声,便领着师姐踏上旋转楼梯。包了浆的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诉说某种年深日久的旧事。二楼是间休息室,空荡荡的,安静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中缓缓沉降的声音。两张棕色沙发相对而坐,中间隔着玻璃茶几,上面一丝痕迹也没有,只摆着一个水晶烟灰缸。旁边的杂志柜里挤满了花里胡哨的时尚刊物,那些鲜艳封面在昏暗中显有些不真实。
柜顶搁着一台老式留声机,喇叭口沉默地张开着,仿佛在等待一支永远不会落下的唱针。墙上挂满了照片——黑白的、彩色的、大小的——框住许多美丽的微笑与凝视,在寂静中形成一片小小的、凝滞的时间之海。
最妙的是那扇落地窗。窗外,一条狭长的坡道缓缓向下延伸,尽头隐约可见海湾的微光。坡道两旁的旧屋伫立在午后的阳光里,电车轨道偶尔闪过一道钝钝的反光。云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移动着,在坡道上投下缓慢流转的阴影。
环境真是美丽极了,宛如某个海报布景。
“那个.……”他反手关上门,看向师姐,她穿着那流光溢彩的长裙,身段如端坐在冰山上的美人鱼,美冷且艳丽,他挠了挠脖子后面的发根,有些局促地说道,“韩先生说让我们适当地亲热一下,找找气氛……”
“哦。”师姐转头看向他,严肃地问道,“该怎么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