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笑,“也不是介意,我只是……”他的神色变严肃,“我只是想,当我践行妈妈灌输给我的那些做人准则,会获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我的确有在刻意的想在精神和世俗上寻求出一个真诚的答案。我也想要知道,一个人会不会因为真诚所以不能被世界所救赎,假设我真被救赎了,那么又是什么更深刻的东西救赎了我,我想知道这些,这样我在面对妈妈的时候也能有个不用愧疚的交代……”
蒋书韵抓着不锈钢管的站姿凝固了一瞬,就像是被他出乎意料的回答按下了暂停键。但世界还在沿着时间向前,地铁停了又走,车窗外忽明忽暗,风声在变幻,可她的时间却像卡在唱片某段凹槽里的唱针,静止了下来。
一段音节僵持在了那里,直到地铁又一次停了下来,林怀恩站了起来说道:“韵姐,我们到了。”
蒋书韵才睫毛颤动,仿佛从一场大雪中醒过来的雪人,她跟着他走出了地铁,三个人在空寂的地铁站乘坐高高的步行电梯上了楼,走出地铁站,夜晚变幻了样貌,天空高远,霓虹闪耀,淡淡的云层缓缓的飘着,城市在肉眼中变成了一层一层的景观,这种变化,就像是美人掀起了遮挡她美妙面容的纱巾。
三个人在夜色中漫步着走回了酒店门口,蒋书韵拿出手机更新了门锁密码,输入密码后,他们进入酒店回到那狭小的房间,于是都市美人便再次远离了他们。
“我先去洗澡。”蒋书韵取下了包,随手扔在床边说道。
师姐向来不会回答这种问题,林怀恩便点头说道:“好。”
他不洗澡不想上床,便坐在了床沿。很快拉着塑料帘子的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他下意识低头,就从塑料帘与地面砖的一线缝隙中看到了跳动的水花和蒋老师的白嫩圆润的脚趾。
“我们现在要不要双修?”
他被师姐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向脱了鞋子坐在床沿的师姐时,心还跳的厉害,就像是坐“跳楼机”降落到了地面似的。这种情况他可不敢修炼,怕出大问题,他便摇头说道:“今天算了,明天再修炼吧。”
师姐点头,坐到了中间,又开始打坐。即便是在逃亡,她每天仍是抓住任何有空的时间就在修炼,之前在网吧,师姐在修炼,刚才在地铁上,他和蒋老师说话,师姐还是盘腿坐在地铁长椅上继续修炼,现在回来,她也没有耽误时间,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修炼。
相比之下,他不仅纠结双修的事情,对修炼也没有像是师姐这般努力。当然不是他没有紧迫感,而是他向来认为劳逸结合,学习的效率才会更高。再说了就他们“持明宗”的功法,还是“深入”的学习进去,作用才最大。在进入明光境以后,你一个人练不是没有效果,就是效果不太明显,就跟谈恋爱用al am做练习差不多。
就是这话,林怀恩万万是不敢跟师姐说的,真要说了,师姐万一单方面独走,那天乘他不备,把生米煮成熟饭,做成了既成事实,那他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要做了,怎么解释都是在找借口。原本正当的理由,也会被怀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