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镜.……禅师?”他凝视着蹲在旁边的黑泽尔疑惑的开了口,但他没有太惊讶,想到“不动明王法铃”异常的波动,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他表情平静的双手撑着地面,顶着徐睿仪艰难的爬了起来。站直了身体之后,他摸了下她的额头,没有多看不知道是黑泽尔还是道镜的哮天犬一眼,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前走。
丛林深深,细雨纷纷,路没有尽头。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道镜禅师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很慈祥,像是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刚才要不是我,你就死了。”
“哦。”林怀恩双手托了下徐睿仪,将她的身体挪了挪,还是非常诚恳礼貌的说道:“谢谢你禅师。”
对他来说一件事归一件事,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昨天和刚才确实是道镜禅师救了他和徐睿仪。而整个事件就更为错综复杂,严格的说道镜禅师属于是坏心办了好事,论迹不论心的评判功过七三开,目前功已经大于过了。因此他对道镜禅师也没有太深刻的恨意,毕竟人家身体都烧没了,现在只能附身在一只狗上。
你和一只狗还谈什么恩怨情仇呢?就像是一个满级的人,还要虐村口的史莱姆,那是一种什么精神状态?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按照徐睿仪的炖红烧狗肉了。
道镜禅师大概也没有想到他这样一副态度,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更没有寻求帮助,而是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继续跋山涉水,就跟又被上紧的发条人似的。
林怀恩讨厌做发条人,被人拧多紧,才能走多远。可他偏偏就是个发条人,平时被妈妈拧一下动一会,最大的希望就是没有人拧紧他发条的发条人,想要在玩具柜里呆到生锈的发条人。
道镜禅师叹息了一声,“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以你目前的状况,背个人这么持续消耗身体,就是在送死。”
林怀恩呼吸着带着湿气的空气,从口袋里掏了一个被压的裂开的黑柿,举到嘴边,“呼、呼”吹掉上面爬着的蚂蚁,一口咬了大半,也许是太饿了,这难吃极了的玩意,竟真吃出了点巧克力布丁的味道。他吭哧吭哧把整个黑柿啃完,竟从苦涩中品尝出淡淡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