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寂静中,没有回答。
白龙女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如果不是自己被师姐引导着来到床上,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梦。他把那头颅抬了起来,俯身看去,透明的有机玻璃罩后面接着根粗大的红色电缆,这电缆就像是根巨人的血管。
“应该是拔掉这个。”他单手作揖,做单掌礼,“对不起了施主,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现在你要害人就不行……你就安息吧!在幻境中好好生活吧!”
说完林怀恩就去拔那红色的电缆,也不知道那电缆是怎么和有机玻璃罩连接在一起的,竟牢固的要命。他跪在床边,一只手按着有机玻璃罩,一只手握着血红色的电缆用力扯着,像是在扯着连着这老人体内的筋。
说是筋其实没那么合适,他感觉自己手上的红色玩意更像是活物,这一刻他只觉手中的电缆,仿似水蛭或者七鳃鳗之类的什么可怕又丑陋的玩意,他握着它不仅觉滑溜,更觉它随时会从哪里断裂开来,然后反咬自己一口一样。
“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师姐的声音了。”他心想,两只手青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那电缆、有机玻璃罩和脖颈的连接处出现了一线血珠,随着他更加的用力,粘稠的近乎黑色的血液沿着脖颈上的皱纹往下流。有机玻璃罩内也渗进了血,那些黑红色的血浸透进了大脑皮层的褶皱,就像开水似的,把里面的脑子煮沸腾了,那些白色的脑花扑腾了起来,疯狂的朝着有机玻璃玻璃罩上撞。
而此时,周围的热风也越来越猛,灼热感越来越强。林怀恩汗如雨下,他眨了眨眼睛,发现什么东西在摇晃,似乎是自己倒映在床上的影子。他恍然惊觉,这张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火红的光给照亮了,躺在床上的老人面目狰狞,像是被他压在膝盖下的鱼,正在拼命的挣扎,而他手中的血红电缆就像是鱼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啪~~~”
声音也在重新进入他的耳膜,像是木料燃烧断裂的声响,这些声音由远及近,跟随着热风一起灌进他的耳朵和毛孔。他低头看,那有机玻璃罩内血和脑浆已经混作一团,涂满了原本光洁透明的罩子,血红色的电缆在老人脖子处被硬生生的扯开了,鸡皮般皮肤翻了起来,露出了密密麻麻细细的各种颜色的电线,那些电线深入有机玻璃罩的位置一股一股的黑血和白色脑浆正在朝外翻,颜料似的流在他按在有机玻璃罩的右手上。
另外一种恐惧感如水淹没了他,来自罪恶的恐惧感没过了他的口鼻,让他无力继续这残忍的行为,如同谋杀般的行为。
“空……蝉.……没.……时间了.……”
师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一点也没有那种缥缈虚无的遥远感,而是就在他附近。他连忙循声望去,真怪,就像是有一盏范围有限的灯,光圈似的笼罩着他,仅仅照亮他周围一米五的半径区域,而这一米五之外,其他的景物仍埋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而在床尾的地毯边,他看见了白龙女的上半身,她就像是断掉了一样趴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抓着被掀开了一角地毯。地毯的下方露出金灿灿的弧形轮廓,尽管只露出一鳞半爪,他却能从那熟悉的菱形尖刺和不动明王雕刻像,判断出地毯下面镶嵌着一个比床还要大的“法輪”。那金色的法輪好似要被熔化般红通通的,将师姐苍白的脸颊也照耀的如同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