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告诫自己,不能落入这种幻想。他不过是个摄影师,还是个临时摄影师。他也不能认输,暗中深吸了一口气,他哑着嗓子说道:“好看,很美,你一只手撑着长凳,用绷带去缠绕手臂,就像是受伤了一样.……”
“这样?”徐睿仪将修长的双腿放下了长椅,左手撑着长凳,右手拿染血的绷带束紧左臂。
“还不够,头稍微低一点,眉头蹙起来,背还要挺直一点。还有你的脚……”林怀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放下了相机,走到徐睿仪身边,蹲了下来,严肃郑重的看着徐睿仪套着白袜的轻巧脚踝,说道:“你像芭蕾一样,那样踮着脚尖。”
于是徐睿仪将她那双穿着芭蕾舞鞋的玉足捋直,并拢。超乎想象,在他眼前的那双腿真是严丝合缝极了,就像是定做的一对器皿,对称,结构严谨,毫无瑕疵。
“这样吗?”
林怀恩的心猛颤了一下,“对……我需要一种战栗的感觉……”
“战栗?”徐睿仪并无异样,仿佛林怀恩的审视是在完成一项工作,她疑惑的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表现的楚楚可怜一点?”
林怀恩站了起来,“不仅仅是楚楚可怜,而是一种冷漠和坚韧……”他说,“就像你已经习惯了受伤,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次.……但疼痛是真实的,孤独也是真实的.……”
徐睿仪点头,“我试一试.……”
“嗯~~”
徐睿仪再次低下了头,挺直背脊,双脚并拢如同跳芭蕾般指尖挺立着,就像是暴风雨中独自飞行的天鹅。
林怀恩安装了中灰密度镜,将画质调节到最低,按下快门,就像是触发闪电。电光照亮了模糊的冷雨疾风,还有染血的躯壳。少量的光和更多的噪点让气氛阴郁而孤独,如同一幅精装的印象派油画。
中二的很艺术。
林怀恩如灵感迸发般“哐、哐”拍了上百张照片之后,徐睿仪叫了停,“时间不够了……”
“没时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