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交出那六岁道胎,本座留你全尸!”
独孤傲的声音混杂着金丹巅峰的浩荡真元,将灵泉殿的汉白玉石柱震裂出无数细纹。
陈长青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前有元婴魔尊,后有金丹剑阵,太上长老重创受困,宗门生门瓦解。
这是一场必死之局。
然而,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宗主,此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癫狂的护犊之色。
“想要我儿的命……除非从陈某的尸骨上踏过去!”
陈长青舌尖一咬,一口金丹本命精血喷在胸口。
“嗡!”
一座通体泛着青碧符文的三足古钟骤然升空,化作三丈大小,将陈凡严严实实罩在其中。
那是他的本命灵宝,乙木青藤钟。
他一把将白衣幼童紧紧搂入怀里,以自己金丹后期的背脊,死死挡在最外围。
掌门法袍被外面的煞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抱住儿子的手臂,稳固得没有丝毫晃动。
“凡儿别怕,爹在。”
陈长青低声喘息着,滚烫的气息喷在陈凡脖颈处,手掌轻轻按着儿子的后脑,不让他看天穹那群魔影。
“待会儿爹引爆金丹撕开一条虚空缝隙,你胸口贴着缩地符,往南域深山跑……跑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头!”
陈凡趴在父亲宽阔的肩头,眼眸深邃得宛如深空。
他在陈长青体内,感受到了一股燃烧至极尽的生机。
那是不计生死的决绝。
《万界红尘经》在陈凡的识海深处骤然翻滚起来,无数金色的梵文如游龙般游走,体内的微缩神国内,原本沉寂的纯白生之阵眼,竟在这份凡俗父爱的点燃下,泛起滚滚炽热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