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陈凡的脑袋,爽朗笑道。
“傻小子,当爹的哪有不管儿子的道理。今天是你满六岁的日子,宗门三年一度的启蒙授道日就在今日。若是不想去,为父直接推了便是,谁敢嚼舌根,为父撕了他的嘴。”
“去看看也无妨。”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下石凳。
整天在后山躺着也怪无聊,他也想见识见识,这方天地的底层功法究竟粗糙到了什么地步。
传功殿前,白玉广场。
数百名来自青云剑宗各峰以及附属修仙家族的孩童整齐排列,神色或紧张或兴奋。
四周的高台上,站着数十位各峰执事与内外门长老。
当陈长青牵着陈凡走入广场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微微一滞,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审视、叹息、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就是当年的少宗主?”
“长得确实如玉雕一般,可惜身上半点灵光也无。”
“我家老祖说了,当年那异象八成是路过的大能斗法偶发,与这孩子没太大干系,否则六年时间,就算是头灵猪也该引气入体了。”
几个锦衣华服的修仙家族子弟窃窃私语,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气。
陈长青面色微沉,宽厚的大手将陈凡往身后护了护。
陈凡神色自若,打量着广场正前方的传功高台。
高台中央,悬挂着一口人头大小、通体布满青绿铜锈的古钟。
那钟身雕刻着繁复的剑纹,沉寂如朽木,据说是青云剑宗开山祖师传下来的遗物,千百年来唯有出现绝世剑胚时,方会自发轻鸣。
“肃静!”
一声沉喝如雷鸣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传功大长老身着藏青道袍,脚踏祥云自半空落下,稳稳落于讲坛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