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前些日子被一股诡异的反噬之力洞穿识海,伤势至今未愈。
他的神念在巨灵城主身上冷冷扫过,随后掠过旁边的陈凡。
没有丝毫真元波动,气血平平无奇,骨龄不过十岁。
幽冥尊者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直接将陈凡当成了巨灵城主带来端茶倒水的部族道童,视线重新移回青铜古门。
在成仙与续命的机缘面前,一只蝼蚁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然而,别人无视,不代表无人发难。
“巨灵。”
一声沙哑刺耳、宛若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骤然炸响。
左侧一座通体由万年血玉雕琢的巨型撵车上,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站起。
老者身披血色鹤氅,眼眶深陷,皮肉干瘪地贴在颅骨之上,周身缭绕着浓郁至极的尸山血海煞气。
血屠狂叟!
大荒腹地凶名赫赫的九阶中期巨擘,曾为了延寿屠灭上百座部落池炼制血丹,性情暴虐无常。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巨灵城主,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讥诮。
“你这北境的土包子,侥幸靠着地脉狗屎运迈入九阶,真当自己能与老夫等人同列了?”
巨灵城主脸色一沉,双臂肌肉瞬间紧绷。
“血屠,青铜门现世,天下九阶皆可争机缘,老子为何来不得?”
“凭你也配叫天下九阶?”
血屠狂叟怪笑一声,手中一柄白骨拐杖重重跺在车辕之上,震得虚空龟裂。
“腹地三十六部在此,哪有你北境蛮子站脚的地方?识相的,给老夫滚到十万里外的风雪里趴着!等老夫等人吃饱喝足,若有剩下的天地残羹,或可赏你一口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