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尊者冷笑一声,身形在白骨王座前渐渐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他活了近千载,最懂得一件事。
能活到现在的老不死,从不单打独斗。
血月将至,腹地那几个被大限逼得快要发疯的老怪,绝不会介意联手做掉一个北境的狂徒。
……
玄冥城,极阴地脉废墟深处。
陈凡站在坍塌的石室中央,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布满裂纹的血梭。
九阶法宝的灵性已被他彻底抹除,只剩下一股精纯至极的纯阳骨煞与残缺死气在内部流转。
他五指微曲,掌心深处悄然浮现一个拇指大小的黑白旋涡。
咔嚓!
精铁碎裂的脆响回荡在幽暗的地底。
整柄名震大荒的拘魂血梭,连同骨幽残存的煞气本源,被生死磨盘碾成了最微小的法则光尘,顺着经脉轰然灌入陈凡丹田的微缩神国之中。
神国壁垒在这股本源滋润下微微扩张,原本荒芜的星云深处,隐隐多出了一抹幽邃的玄光。
踏踏踏。
一阵仓皇的脚步声顺着深坑上方传来。
矮胖祭司王大富连滚带爬地顺着碎石滑了下来,身上的绸缎袍子挂得破烂不堪,手里还死死抓着账本和一枚玄铁令牌。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
王大富刚一落地,就看到地上散落的一滩灰白粉末,以及神色如常拍着衣袍浮灰的陈凡。空气中那股令他灵魂都在发颤的八阶巅峰压迫感,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王大富眼皮狠狠跳了跳,喉咙发干。
刚才那动静,他以为整座主城都要塌了。
结果这才过去多少息,闯进地脉的凶徒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