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骨幽心神震荡的瞬间,一声极其突兀的轻响,猛然自他背后残破的石门处传来。
嗒。
那是金属刀身轻轻磕在石壁上的清脆碰撞。
骨幽全身骨甲瞬间炸开刺目的灰芒,八阶后期的磅礴真元在经脉中狂暴奔涌,身形如闪电般旋踵倒退三十丈,手掌死死扣住拘魂血梭,厉声暴喝。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
阴暗潮湿的石门阴影中,一道消瘦的身影正懒洋洋地斜倚在断裂的门框上。
少年不过十岁模样,唇红齿白,身上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素白粗布长衫。
他嘴里叼着一截不知从哪扯来的枯草,右手拖着一柄刃口满是豁口的粗粝断刀。
少年全身上下,没有显露出半点真元波动,干净得就像是刚刚放牛归来的山野孩童。
但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倒映下,骨幽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齐刷刷倒竖而起!
神念在疯狂咆哮,识海深处警兆轰鸣!
这个少年是何时站在那里的?
他为何能无视拘魂血梭的搜寻?
自己堂堂八阶后期的大荒巨擘,为何在此前没有感知到一丝一毫的生机波动?!
“你……”
骨幽死死盯着少年,眼角狂跳,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森然寒声道。
“玄冥是你杀的?玄武残图在你身上?!”
陈凡吐出口中的草茎,用断刀轻轻挠了挠后背,神情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幽冥天宫的人,赶路速度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