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语气轻慢,指尖在膝头轻点。
“城主大人,陈某不过是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十岁小辈,手底下除了一群蛮子,半个九阶都没有。大荒深处那些盘踞了上千年的老怪,哪一个不比陈某兵强马壮?你放着他们不找,偏偏找我这个毛头小子分蛋糕?”
巨灵城主神情微微一僵。
那张如刀削般的阔脸上,豪迈的笑容像是被冷风吹散,僵硬地挂在嘴角。
石桌下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九阶法域甚至泛起一丝紊乱的涟漪。
“怎么,城主是被大荒深处的诸位前辈好生关照过,才迫不得已退到这北境边陲,找我这个蛮童抱团取暖?”
陈凡身子微倾,一字一句,直接撕开了这位九阶巨擘遮掩的体面。
“……”
观岳台上一片死寂,连咆哮的云海都仿佛在这一瞬静止。
良久,巨灵城主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脸上浮现出一抹抹不去的局促与尴尬。
“陈老弟……你这眼力,毒得不像个少年。”
他苦涩一笑,抓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撕开伪装后彻底破罐子破摔。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座也不瞒你。”
“本座踏入九阶,至今不过一百二十载。”
巨灵城主咬牙切齿,眼底喷吐着屈辱与怒意。
“一百二十年!放在俗世是几代人的光景,可在那些活了八九百年的老不死眼里,本座就是个刚学会穿裤裆的毛头后辈!”
“大荒深处的盟约圈子,他们根本不带本座玩!上次天渊议事,赤发老祖那帮人甚至当面放言,归墟秘境若开,本座只配在外围替他们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