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你以为灭掉三祖,赤岩城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了?大荒有大荒的规矩!”
“数万年来,各大主城守望互助,早已立下血脉誓约。你若贸然挑起灭城之战,周边的巨灵城岂会坐视不管?到时候群起而攻之,整座玄冥主城都要为你陪葬!”
陈凡靠在椅背上,挑眉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见好就收!”玄冥城主一甩袖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教意味。
“黑风矿脉归了你,两宗家底也全落入火鸦部囊中,你已占尽了便宜!老老实实经营山寨,等上百年,火鸦部自然能在大荒站稳脚跟!年轻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是要招来灭顶之灾的!”
厅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陈凡低头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丝毫无掩饰的嘲讽。
“你笑什么?!”
玄冥城主眉头深锁,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被这笑声猛地激起。
“我笑你在这把铁椅子上坐了三百年,把一身武道骨头坐软了,把当年的雄心壮志,全坐成了腰上的猪板油。”
陈凡缓缓站起身,原本温和的眼神寸寸转冷。
“大荒盟约?赤岩城遣人屠我矿奴、抢我灵脉的时候,你的盟约在哪?他们三祖在铜炉堡布下残卷大阵要炼死我的时候,你的规矩又在哪?”
“你不是怕打破规矩,你是怕死,怕输,怕丢掉你这满城的荣华富贵。”
“放肆!!”
玄冥城主彻底撕去了伪善的面具,脸色涨成铁青。他身为半步九阶的巨擘,何曾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这般羞辱?!
“陈凡!老夫念你是个人才,一再容忍,你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
狂暴的真元如风暴般自老者体内炸开,整座主殿的陈设在恐怖的威压下剧烈摇晃,墙壁上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