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火鸦部的凝聚力前所未有地高涨。
然而,黎明破晓之际,这份宁静被一声凄厉的嘶喊打破。
“首领!救命啊首领!”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寨门前,身上皮开肉绽,多处深可见骨,正是被派去黑风灵脉接管矿坑的小队长。
陈凡瞬间出现在寨门前,伸手托住那名战士,掌心灰光吞吐,止住了他喷涌的鲜血。
“怎么回事?”陈凡的声音平静下来,四周的空气温度却骤降。
“赤岩主城……铁甲宗!”战士咳出一大口带内脏碎片的黑血,悲愤大哭,“他们开着十丈高的玄铁战偶冲进矿坑,见人就杀!黑煞门留下的五百名矿奴全被他们踩死了,插在矿坑上的火鸦战旗……被他们剁成碎布,拿去擦战偶的屁股了!”
周围聚拢过来的族人们顿时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山谷。
陈凡缓缓收回手,替战士抚平胸膛断裂的肋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转头看向天边那一抹泛白的鱼肚白。
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冰冷而顽劣的弧度。
“拿我的旗擦屁股?”
陈凡笑了笑,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灰扑扑的断刀。
“这年头,懂事的人太少,想找死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
八百里外,黑风山脉。
黑色的罡风如利刃般在峡谷间呼啸穿梭,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下方庞大的矿坑盆地中,数十尊高达十余丈、通体由玄铁浇铸的巨型战偶轰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