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迎着日光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前厅看看部族的近况,顺便找胖子盘盘账。
然而,他刚踏入老寨前院的青石广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哀嚎便刺破了山谷的宁静。
“哎哟……痛死老夫了!”
“天杀的畜生啊!下手真狠啊!老夫的骨头都要断成渣了!”
陈凡脚步一顿,循着声音望向议事大殿。
只见宽敞的大殿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火鸦部的精壮矿工,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布满鞭痕,嘴里不断吐着血沫。
而在大殿正中央,矮胖祭司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兽皮毯子上,浑身缠满了厚厚的带血亚麻布。
他原本就圆滚滚的脸庞,此刻肿得如同刚出锅的烂西瓜,左眼眶乌黑发紫,鼻梁歪在半边,嘴唇翻起,门牙还漏风缺了两颗。
“哭什么丧呢?号得这么难听。”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清朗声音从殿门口飘了进来。
殿内所有人身躯猛地一震。
正抱着石柱嚎啕大哭的矮胖祭司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用仅剩的一条缝隙般的小眼睛望向大门口。
当看清那道修长从容的身影时,胖子嗷的一声,连滚带爬地朝着陈凡扑了过去。
由于动作太猛,扯动了断裂的肋骨,胖子疼得直抽冷气,硬是手脚并用挪到了陈凡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往陈凡裤腿上抹。
“首领!我的祖宗哎!您可算出关了啊!”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撕心裂肺。
“您要是再不出关,老夫这条老命就交代在黑石山了!”
陈凡眼疾手快,嫌弃地抬脚抵住胖子的胸口,没让他那张糊满血泪的脸蹭到自己干净的袍服上。
“打住打住。”
陈凡低头打量着胖子那凄惨的模样,眉头微微挑起,脚尖轻轻使劲蹬了蹬胖子的肚腩。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让你去黑石山看着通商,你跑去掏黑熊瞎子的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