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眸,体内那一枚微缩的生死磨盘虚影轰然运转。
呼!
整口灵泉在刹那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连同四周堆积如山的凶兽内丹,被一股浩瀚的吸力强行扯入半空。
磅礴的生命精气与地脉灵力被磨盘寸寸碾碎,化作最纯粹的灰红液流,顺着陈凡全身的毛孔疯狂灌入体内!
血肉在被撕裂又飞速重组,骨髓深处传来如同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
……
半月之后。
地宫深处紧闭的断龙石发出沉闷的巨响,缓缓升起。
守在门外半个月未曾合眼的矮胖祭司浑身一激灵,连忙跪倒在地。
一道清瘦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陈凡依旧是一身朴素黑袍,周身没有半分狂暴的气血外泄,原本因杀伐而略显凌厉的气息彻底内敛,眸光清澈温润,仿佛只是在深山里打了个盹的普通少年。
唯有矮胖祭司在偷偷抬眼的刹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紧。
深不可测!
如果说半个月前的陈凡是一柄出鞘即饮血的凶煞战刀,那么此刻的少年,便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汪洋深渊,连感知其境界的资格,他都已经失去!
七阶中期!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这半个月,寨子里安分么?”
陈凡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