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左眼生机盎然，右眼死寂永恒，生死轮转的道韵倒映出那缕缓缓飘落的灰色气息。
他有两个选择。
一，不顾一切，强行完成吸收。
以他此刻的状态，若能将这团本源光团彻底炼化，道果圆满，或许能凭着完整的世界道痕，硬抗下这缕残余的攻击。
但，他身后的数万同胞，必将在他完成吸收之前，被这缕皇者气息碾为飞灰，神魂俱灭。
二……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万分之一刹那的迟疑。
陈凡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断！”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喝，强行斩断了与那团本源光团的链接。
“噗！！！”
功法逆行，磅礴的本源之力在体内瞬间失控，陈凡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将那口即将喷出的心头血，咽了回去。
他缓缓起身。
没有去看身后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
也没有理会那团近在咫尺、代表着八品之秘的无上机缘。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迎向那缕却足以葬送此地一切生机的灰色气息。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丹田内，那枚刚刚壮大了数圈的世界道痕，在陈凡的意志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个仿佛起源古界重现的虚幻世界，自他掌心缓缓浮现。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切都在其中演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