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没有踩裂大地,没有引动风雷。
但随着他脚掌的落下,整个碎裂古战场的核心法则,仿佛都在这一刻向他俯首称臣。
空气中那股能侵蚀神魂的太古煞气,如一群见到主人的温顺宠物,乖巧地绕着他流淌,不敢靠近分毫。
万籁俱寂。
陈凡抬起手,没有结印,没有运转功法,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只是对着那三支壁垒分明、严阵以待的队伍,凌空,虚虚一按。
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通过法则的共鸣,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规则所限,罪了。”
“我会……很温柔的。”
下一息。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道韵,如最和煦的春风,拂过整片战场。
道韵率先拂过西侧的九州武院。
那群肌肉虬结、气血如烘炉的弟子,只觉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清泉,瞬间冷却,归于平静。
一身足以开山裂石的蛮力,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锁,彻底封印。
他们腰间的学员令牌,悄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所有九州弟子化作漫天光点,被传送出场。
拓跋山站在队伍的最后,他没有抵抗,反而闭上眼,仔细体悟着那股抚平一切躁动的寂灭道韵。
在身体化作光点的前一刻,他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狂笑,身影轰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