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藏在最深处的愧疚。
“温源。”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复方才的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的伤……当真没有一丝转机了么?”
温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随即,他再次恢复了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老师,道基已毁,神火已残。”
“应当,是没有机会了。”
林玄清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那股搅动星河的法则境强者的气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老人的落寞与自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厉害。
“终究……是当初我太废物了。”
若非他道行不够,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毁掉前路。
那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心魔。
“老师,这不怪您。”温源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前路艰险,是我自己道行不够,学艺不精。”
“而且……”
温-源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那遥远的天际线,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微笑。
“我们现在,不是有小师弟了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撕裂了无尽黑暗的神光,瞬间照亮了林玄清灰败的眼眸。
他怔怔地看着远方,脸上的颓然与自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近乎偏执的希望与狂热。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