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通体漆黑，造型如远古凶禽的玄鸦，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轰鸣，连预热都省了，机体表面甚至因为与空气的剧烈摩擦而泛起红光，瞬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随着魏天龙的离去，那股极致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李光明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下意识地扶住冰冷的墙壁，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
许久，他才拖着发软的双腿，一步步走到陈凡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孙子辈的少年，李光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浓化不开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小凡，答应校长，以后……再也不要这么莽撞了，好不好？”
“人命关天啊！你差点……差点就把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心都给吓碎了！”
看着老人眼中那份真切到不似作伪的关怀，陈凡那颗始终古井无波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握紧了手中那枚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玉瓶，迎着李光明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校长，我知道了。”
到陈凡的保证，李光明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从修炼不能操之过急，到生活起居要劳逸结合，琐碎像个真正的、为孙子操碎了心的爷爷。
直到确认陈凡真的安然无恙，他才拖着疲惫至极的步伐，缓缓离去。那佝偻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灯光下，显格外萧索，却又透着一股放下心头巨石的轻松。
厚重的合金大门，再次缓缓关闭。
修炼室内，重归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