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庭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生下来后,原是家中最宝贝的,爹娘疼我,还请了村里的秀才给我起名,不过弟弟出生之后,大家都说他是神童,什么东西都紧着他,最后……”
他咬了咬嘴唇:“最后就把我扔到了山上,这算命好吗?”
圆梦法师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盏又放下,看着王海庭,慈眉善目略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刹波动。
这表情很难形容,勉强去说的话,有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认同”的复杂神色。
然后,他恢复了平静。
“好啊,怎么不好。”和尚笑道:“这世上被扔掉的小孩多,但被捡到的没几个,被你道士阿叔这种人捡到的,更没几个,你的命比你父母身边的弟弟好多了。”
王海庭抬起头来:“我倒是宁愿待在爹娘身边,我要是在定窑学成了本事,回去他们应该就不会拦我了。”
“呵呵。”圆梦法师轻轻笑了两声,那笑声里似乎有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他说道:“其实也会的。”
说到这里,他双手缓缓合十,目光越过三个孩子,落到了佛像身上。
佛陀端坐,彷佛在听。
“你知道吗?我也是被父母扔掉的。”
这话来突然,声音也不高,但是却让三个孩子都看过来。
连那两个埋头吃点心的娃娃都停下了手,其中一个腮帮子里还塞着半块麦糕,含含糊糊地问:“法师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