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烧焦,就把焦坑糊死,不能有半点气漏出来。
每次一见黑烟腾地窜起来,就呛他偏过头去咳半天。
但不管怎么咳嗽,也忍着上去用泥巴把缝糊住。
剩下两个娃娃,一个人抬不动,于是两个一起,挑着一筐刚出坑的焦炭往外走,他们的手脸都乌漆嘛黑的,只有两只眼睛还亮着,时不时往别处瞟一眼。
烧焦场上的窑工们早已习惯了这般,一个个赤着上身,在烧焦场中干着自己的活,也没人理他们。
有个老窑工从焦坑旁走过,顺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汗,汗是黑的,他咳了一声,扭头吐了口痰,痰也是黑的。
窑上的人,肺多少都有点毛病。
另一个窑工从堆场那边扛着一筐焦炭走过来,肩膀上磨出的老茧厚的像是垫子。
赵云舒看了片刻,也不说话。
这就是劳动的景色。
只是,他也注意到王海庭有些疲惫,其他两个娃娃的肩膀也在发抖。
再怎么说这个活对七八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重了,但他们都没有停,也没有往赵云舒这边看。
王海庭答应过赵云舒要好好学手艺,这孩子说到做到。
所以赵云舒望着这片窑场,也不好说什么。
窑场的人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也没有苛待三个娃娃,想要挣钱学手艺,这就是要遭的罪。
孙守信来比赵云舒预想的要快。
赵云舒还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当众驱邪的细节,一抬头,便看见孙守信带着两个窑工从坡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