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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安被他问一愣。

他仔细想了想,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我?我一个拉坯的,整天跟泥巴打交道,跟谁罪去?”

“况且,窑上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我从来不跟人争长论短,连徒弟我都骂比别人少。”

赵云舒则说道:“那就怪了,这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周师傅有些意外的问道。

小道士皱眉说道:“这是怨气。”

这话让周围一静,大家都有些怪小道士的说辞。

但赵云舒只管说出自己的判断,他继续说道:“您肺腑之中,虽然陈年累月确实沉积了灰尘,但却不致死,再怎么也有七八年活头,但你现在的病症,是因为盘踞着一股怨气,甚至还在逐步侵蚀肺脉,待到怨气成型,便是神仙也难救了,您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还是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周承安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开始思考,想想这个,又想想那个,最后摇了摇头:“我能去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我这辈子,除了窑场还是窑场,一天到晚跟瓷土釉料打交道,连山都少上。”

“要说碰过什么东西……那更没有了,窑上烧的都是白瓷,又不是陪葬的明器,能有什么古怪?”

这话倒是不假,定窑烧的是白瓷,烧瓷这玩意儿,每一道工序都有规矩管着,上香祈福,规规矩矩,就是为了杜绝这些事情。

按理说,确实不该沾染怨气。

可那团黑气分明就在周承安的肺腑之中盘踞不去,还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成?

赵云舒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您这病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加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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