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微微叹息。
到底是大店的伙计,说话滴水不漏,这一番话里话外,都不谈周师傅的事情。
伙计叹了两声,又寒暄了两句李道长的事情,但俨然是不知道什么劳什子李道长,随口胡诌罢了。
聊了两句,话头便渐渐往回收了。
赵云舒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等他下文。
伙计干咳一声,道:“道长莫怪小的多嘴,只是如今窑上不比从前,节度使府里三天两头下令,要这个要那个,烧出来的东西又挑剔很,稍有瑕疵便打回来重烧,周师傅这些日子忙脚不沾地,连铺子里都少来了。”
赵云舒听他绕来绕去,就是不提引见的事,心中其实已经明白。
只是他也不急,继续追着话头:“周师傅是窑上的顶梁柱,忙些也是应当的。”
“谁说不是呢。”伙计接话接飞快,却不再往下继续。
他偷偷观察了赵云舒一眼,见他面上并无不悦之色,这才又开口说道:“道长,小的说句不当说的,这几日来寻窑上师傅的人不少,有说是远房侄子的,有说是旧年故交的,还有自称是儿子的同窗,一个个说有鼻子有眼,但师傅们都不认,都叫小的打发走了,道长莫见怪,小的是吃这碗饭的,东家吩咐过,来寻工匠的一概先挡一挡,不是小的瞧不起道长,实在是规矩如此。”
这话说倒还算实诚。
赵云舒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一阵响,陈万川已上前一步,往伙计手里塞了铜钱,凑近了低声笑道:“小哥辛苦,这几文钱买碗茶吃。我们道长是真的与周师傅有旧,不是来打秋风的,你就行个方便,往里头递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