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冠鹭罗南低头,翅膀陡然一扇,尘埃被风压下,他笔直地冲上天空,阴影从高空投下,白色羽冠鹭如一位圣教徒,身披白衣,在空中祈祷。
“你总是骄傲自满,认为背负双翼,攀至云端,就没有生物能奈何你,和我年轻时一样。”看见罗南升空,老羽冠鹭安心下来,他有了底气去面对尘埃背后的东西。
“但雨林霸主可从来没有羽冠鹭的席位。”他坐起来。
待到尘埃散去,一张铁青色的面孔贴近了他。
提丰,雨林的死神。
萨玫雨林的统治者,成年便获炉心的超级物种。
“听说就是您圈养了那只夜魇豹?”老羽冠鹭先一步开口说。
老羽冠鹭确信自己的语言对方听懂,在年轻时他曾学习过萨玫最正统的泥语。
珐穆听到了老者沉稳的腔调,比科林那口音严重的话听着要清晰许多。他缓缓摆动身躯,鳞片一层一层地垒起来,将这只泰坦羽冠鹭围在中心。
“你知道不少东西。”珐穆说。
“天空的消息总是传递的很快,更何况一只为提丰服务的夜魇豹,很难不引起其他生物的注意,它们把您和那只夜魇豹比作死神与幽灵呢。”老羽冠鹭回答。
“那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而来。”
“我知道,您追逐着地脉而来。”老羽冠鹭毫不畏惧地直视珐穆狰狞的脸。
他其实有一个疑问藏在心底,但没法去问。
他想问,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呢?
隔着半条马拉河的距离,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你就这么确定我们居住于此,地脉隐藏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