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狩猎的雄豹们回来了。
风中充满了血腥与压迫感的味道,流浪儿清楚这些味道对应的主人,也更清楚,若是暴露,那些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雄豹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撕成碎片。流浪儿伏低身子,绕过泥潭,消散在密林的阴影深处。
水塘的污泥下,泥浆包裹着珐穆的鳞片,腐烂的枝叶漂浮在他的背上,提丰巨大的躯体像一截沉入沼泽深处的枯木。
等待对于珐穆来说没有意义,伏击才是刻在血脉里的语言。
他沉在泥潭里,水面传来细微的震感,他凭着震感去感知着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
雨林正在改变。
六头雄豹穿过密林,雄豹集团很张扬,它们是雨林里最锋利的刀,不需要隐藏。
集团最前方,为首的那头领袖低伏着身体,肩背上的肌肉随着步伐起伏,毛发是夜魇豹中高贵的黑紫色,其体型比身侧的护卫大出整整一圈,浑身上下散发着蛮牛般悍不畏死的凶戾。
它叼着一头半吨重的萨玫长角刚猪,那是一种生活在开阔地带的大型杂食动物,它们身披厚重鳞甲般的角质皮肤,肩高接近一米五,是生满獠牙,皮糙肉厚的林地怪兽。
可此刻,它的脖颈已经被撕开,凶恶的脑袋无力垂落,四肢拖在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是属于夜魇豹的荣耀。
这些战士们不负责照顾幼崽,它们负责证明这个家族拥有让万物恐惧的力量。
夜魇豹们踏着泥泞,从水塘边缘昂首阔步地经过。
首领停了一下。
它低下头,鼻翼微微抽动。
珐穆沉入泥潭更深处。
雄豹首领凝视着水潭,那里只有浑浊的泥水,腐败的落叶,它看不清更多,黑提丰的鳞片被淤泥覆盖了。
它最终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