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棋盘上一番厮杀,最终三负两胜的许崇徽带着对皇帝的佩服和对自己的惋惜出了宫,临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说下次必然要一雪前耻。
他到家后,许怀安得到确消息了立刻寻了过去,“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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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同意了,甚至默认了我们对付秦文,但条件是要在肃州帮他大捞一笔。” 许崇徽喝了口茶后答道。
许怀安有些惊愕,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陛下为了银子,竟然就默认我们对一位从二品大员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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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似人君呀!
“咱们这位陛下向来是只管自己快活,不顾他人死活。” 许崇徽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说道:“对我们许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的恩宠大半是替他背黑锅换来的,他完全没想过他驾崩后我们许家会面临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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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摇摇头纠正道:”准确来说,他都不在乎自己驾崩后这个国家会怎么样,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名声,既要又要。
一面纵情享乐、昏庸无道,一面又想当个被百姓爱戴歌颂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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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佑帝的既要又要,在沈知槐一事上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要当百姓口中的明君,又对面刺他之过的忠臣沈知槐赶尽杀绝。
“爹,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许怀安惊道。
许崇徽长叹一声,“依你以前的性子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但现在你要出远门,这不是怕你不明真相对他感恩戴德,真以死报君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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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放心,儿子怕死得很。” 许怀安嘿嘿一笑,又试探性道:“可您所言未免太夸张,我觉得陛下除了在乎自己外,还是在乎这大周社稷的。
否则何必有废太子之念?
不就是因为觉得太子软弱,担当不起这江山社稷,不可为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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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喜欢太子,众所周知。
“你啊,太年轻了。” 许崇徽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整个大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皇帝,储君也是君,他是害怕太子会威胁到自己,所以才故意冷落,同时又扶持晋王进行制衡。
在乎社稷?
他只在乎自己!
若非是要紧握权力才能让他为所欲为,若非还顾忌一点身后名,他估计都懒得上朝,或者懒得把任何一点心思和精力浪费在人事、国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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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怀安深受震撼,他知道永佑帝是昏君,但没想到是一等一自私自利的昏君,典型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而且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随着大限越近岂不是会变本加厉越疯狂?
“若真如爹所言,我们许家又该何去何从? 皇上驾崩之日岂不就是许家倾覆之时? “他故作忧心忡忡道。
等老皇帝一死,新帝为了收买人心和平息众怒,肯定会拿许家开刀。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