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入阵对剑,什么剑心操作,完全不存在。
只有最暴力、最纯粹的剑气,犹如九天悬河,生生把七柄飞剑显化的北辰七星剑阵碾碎。
“一力降十会?到这种时候,他还打算藏着掖着?”
“许是为了将底牌留到决战之时?”
剑修们在底下疑神疑鬼,敖鼎前面的三个对手也隐约觉出几分古怪,只是又有些说不上来。
能击败自己的剑修高手,总不能连剑诀、剑心都不会、都没有吧?
尹丘子看罢这一场,招手把司马休叫到身边。
“他这种斗剑方式,你教的?”
“不——他自己琢磨的。我只是帮忙收集对手资料。但剑阵这东西,的确比较克制他的花篮,没办法提前制作对应的剑咒鲜花。所幸他法力浑厚,直接碾压也能过去——”
司马休一边解释,一边打量沉思的师尊。
“师父——我觉得丁翱在剑道上面挺有造诣。不如回头,咱们把他引荐到玉鼎宗?相信那些师叔师伯,应该会喜欢。”
“引荐到玉鼎宗?”尹丘子表情带着三分古怪,又低声念了一遍,引荐玉鼎宗?
“你认为,他如今这不通剑心、不知剑诀的操作,会在玉鼎宗讨人喜欢?”
“他剑术未必有多少造诣,但他悟性不俗。昨日已领悟玉鼎真篆‘篆即日月丹’的精髓。而且,那玉鼎剑道本来就有气宗和剑宗之争。我看,他这种一力降十会,以法力催动剑气的方式,兴许能讨好那些气宗师长。”
“你既知有剑宗、气宗之争,还敢带他往剑道上面瞎折腾。你莫不是打着未来趁此机会,陪他离开天狱,去外面逍遥几年的心思?”
“哪有!”司马休跳起来,连忙否认,“弟子怎么会这么想?能陪在师尊身边聆听正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去外面干什么?那些红尘享乐,与我清净仙家何干?”
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司马休敢在师尊面前各种耍宝撒娇。
不过,也正因是从小养大的孩子,尹丘子如何不知司马休的性子?
目光回到敖鼎身上,尹丘子轻声道:“赶明儿,把你那几个师弟师妹都喊来。让他们也来瞧瞧这种‘剑道’。”
“好嘞!”
“回头,如果他真夺冠,你还要跟他参加什么斗剑大会——为师不拦着。只是啊——回头在外头,为师不放心。你帮我给你李师伯送一封信。你们在外面多听他的,或者听苍玄子师叔的。”
“李师伯、苍玄子师叔?这——他们跟我们一脉,平日走的不近呐。而且苍玄子师叔如今还在赤璋洲疗伤呢。”
“没事,以后走得就近了。”
尹丘子似笑非笑看着司马休。
司马休不解,但还是开口道:“徒儿记下了,未来会多多亲近两位师伯师叔。”
想必,师尊另有深意?
尹丘子随后收回目光,拂袖回道场去了。
让你去亲近他们做什么?
自然是让你师伯打你了。我当师尊的,下不去手,让你李师伯下手吧。
尹丘子对敖鼎是否要加入广法宗,带着几分顾虑。但也不意味着,他乐意亲手把人往外送啊。
司马休这套言语和这给玉鼎宗送天才的热乎劲……回头还是让李师兄来决断吧,我不掺和。
徒弟随你打,随你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