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在樊忱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
一朵剑莲凭空在识海乍现。
划破黑暗,闪耀明光。
紧接着,樊忱听到一声惨叫。寄生在自己身上的魔种,再没有生息,而他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少年的笑声依稀在耳畔回响:“道友,别放弃啊——现在放弃,才是永生永世的悲剧之始。”
敖鼎手持一株剑莲花,跨步闪现至火海中央,将被束缚着的樊忱拎起来。
剑莲再度闪过,樊忱左耳连同后面一块脑皮被削掉。
仔细看,皮上有一团蠕动的黑色肉瘤。
因扮演“丁翱”身份,敖鼎不能亲自出手摧毁魔种,装出一份惊悚的模样,拎着樊忱向后撤退。
沈辞渊迅速出现,取出一只雕龙小木盒将皮肉收好,犹嫌不保险,又反复在上面添加十八重仙家封印。
做完这一切后,司马休开始一点点收缩金光栅栏。将覆盖整个黑山的栅栏逐步缩小成一人高的笼子,把樊忱关了起来。
常云随后也在他身上反复拉扯锁链,确保无法逃脱。
樊忱木然看着四人的行动。
司马休道:“不要放弃自己。沉沦魔道,永失真性,日后生生世世都无法逃过魔祖掌控,那才不是咱们仙家的选择——至于欺师灭祖……终究是你师不公在前——你虽也难逃一死,未来需要转世磨砺,但依旧有重归之时——这样,我帮你写封信你轮回三世之后,重归七灵门可好?”
边上,敖鼎又借剑莲射出一道青色剑气。
乙木长青,生机勃勃。
青色剑气落在樊忱耳后,流血的剑伤马上开始愈合。
司马休愿意拉扯一把,是因为对方分属广法支脉。
而敖鼎——
还是念着渊都的那一点渊源。
当然,敖鼎还有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看到魔种,他想到一个可能——即便紫阳天律本身有操控众生的效果,但魔种的存在不也可以干涉天律吗?魔道可以,那么神佛鬼妖可不可以呢?
换言之,天律的效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
等司马休把樊忱收入七宝铁塔中,打量眼前这方恢复平静的真界。
“三位,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多逗留几日?放假休息——也不需要监督了……”
司马休炯炯有神看向沈辞渊。
沈辞渊稍作沉吟,然后缓缓点头。
“成,接下来几日,咱们自由行动。不过——别给丁翱道友添麻烦。”
缉凶结束,接下来的休息时间便不在敖鼎监督范围内。
但如果闹出太大事情,沈辞渊和敖鼎都会被追责。
“明白明白。”司马休道,“我手头缺点材料,正好可以在这里找一找——啊,是正经的矿脉、玉髓!你别乱想啊!”
在他提及“材料”时,沈辞渊眉头忽然皱起,吓得司马休赶紧解释。
……
“哇——这广法宗风评也太差了吧?”红童嘀咕道,“幸好咱们现在是清微宗的祖师爷,不需要再去广法宗了。不然,咱们未来也要这样处处受制。”
“……”黄童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