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旁边的同伴忽然插口道:“我还听说,樊忱是今年初突破的。原本是个玉阙修士。所以被一群长老要求干活,也就默认的。但突破境界后,那些长老并没有给他提高待遇——似乎在杀人时,还说什么昔日约定,师尊没有遵守,偏心族人什么的。”
看到这位道童补充,敖鼎随手也塞给他几道符箓。
道童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又继续道。
“我后来听人说,好像是我们东河派的参霞典仪。吴长老手中有一个参霞的名额。但不打算给樊忱这个大弟子,让其借此温养金丹,反而打算留给侄儿。于是就闹起来了。”
问话结束,敖鼎心中有谱,又回到司马休身边。
司马休和裴谨聊完,也有了一番底细。
对三人打眼色后,四人离开东河派。
走远了,司马休才翻出神霄院下发的文书,递给三人:“到底是官油子——好些事情没有细说呢。三位,你们觉得呢?那些东西,咱们是自己拿了,还是还给他们?”
吴副门主领着一群长老、门徒来东河道派,是以分家名义携走不少七灵门宝贝。东河派看在这些东西份上,也对这些人带着几分客气。
可如今,吴副门主这个领头人没了,他的大徒弟樊忱还把那些七灵门宝藏卷走。
七灵门这些分家的人不能忍,东河道派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吴长老和七灵门那些家底,剩下的七灵门修士在他们眼里,太累赘了。
但神霄院下发的文书中,却刻意隐去樊忱身上的家底,只说让他们缉凶。
“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咱们的风评。”沈辞渊不以为意,“七灵门我听过,一个已经没落的余脉道派。他们从那边分钱,能分到多少?在门主健在,实力强横之时,他们又能拿到多少?百万家资就是极限了。顶天……身上带着几件传承宝贝。兴许,东河道派也是更在乎那些?”
司马休附和点头,然后看向常云和丁翱。
犯人身上的东西,如果苦主没有提及。
按照一些潜规则,他们能摸走一些。剩下的,要塞住神霄院的嘴。
但沈辞渊行事秉正,不愿意损了自身名声。
敖鼎:“我没意见。”
常云:“听你们的。”
他俩是第一次参与沈辞渊的小团体,态度带着几分客气、疏离。
他们想要看看沈辞渊二人平日做派如何,看这个组合能否需要长久维系。
司马休:“那就找到物品,然后还给他们——唔,也未必要给东河派——咱们直接把那些东西还给七灵门吧。让七灵门再过来交涉。”
三人不解,纷纷看向他。
司马休笑了:“东河、七灵,都是我广法宗下面的道脉,他们两家的事,我有些了解。趁机敲打一二,省得这些分支道统胡乱惹事。”
七灵门的人投入东河道派,在广法真传眼里,的确算不上破规矩。
毕竟,都是自家人,彼此相互传承很正常。
可是,吴副门主这些人并非七灵门正式宣告自家推演道统破产,授命并入其他道统。而是他们强行分家,离开七灵门。或许在广法宗许多高人眼中,七灵门没有前途,吴副门主等人的行动是明智之举。但司马休可不愿意惯着。
“既然涉及你家的事,你安排就好——我们只负责抓人。哦,是常云去抓人,我回头开庭,你负责押解,丁翱道友全程监督记录。”
对,敖鼎过来就是一个监督记录的人。
回头负责写下四人行动的全过程,然后带回天狱留下证据。
未来出事了,这就是他们四人的立身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