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副门主的死,会不会牵扯到一些权力争斗?
司马休也想到这点,低声跟沈辞渊说了几句。
沈辞渊微微颔首,领着三人上香祭拜后,他提出查看尸体的要求。
闻言,吴凌龙脸色微变,却被旁边几位长老拦下。
“来人,打开棺椁——让四位上使查看。”
这三位七灵门长老神色恭谨,根本不敢得罪天狱出来的使者。
若是仍在七灵门,他们依仗广法宗遗泽,还敢说些什么。可如今初来乍到东河派,领头的师兄还死了。
寄人篱下,哪里敢再胡乱得罪人?
——毕竟,吴凌龙强行把事件上禀神霄院,请神霄院缉拿凶手,而不是让东河派自己报仇,已经得罪东河派不少人了。
很快,流云堂外面也走进来几个东河派本家的长老。
扫过七灵门这几人,他们神色颇为不耐。
去年到东河派,一年还没满呢,就闹出这等事情来!
为首的裴谨客气走到四人面前行礼。
“四位要验尸?前番,已有神霄灵官过来查看过,诸线索记录后,我们以缮容之术为吴师弟修复残躯,如今怕是查不出什么……”
司马休淡淡道:“无妨,我对缮容、缉凶略有心得,你们只管打开,我们自会检查——稍后,也会帮你们将遗容复原。旁人不信,你们也该信我天圣真传的手段。”
天圣广法宗的真传!
众人凛然。
再不敢拖延。
这可是他们本家的真传弟子,不定背后是哪位长老呢。
一边开棺,裴谨一边旁敲侧击司马休来历。
“我师尹丘子,论来——你们东河派那位祖师应该叫我一声师弟。”
裴谨神态更显客气。
待棺椁打开后,敖鼎跟三人围上去。
中年人面色苍白,四肢俱全地躺在棺内。
但敖鼎又仔细看了看,甚至不需要左眼,便能发现尸体的不对劲。
有人修复过了。
司马休旋即问:“碎尸是你们修复的?请了玉鼎宗的修真者?”
“是——”吴凌龙强忍着悲痛,过来解释道,“那樊贼下手狠毒,叔父四肢碎裂,形体不全。后来请了高人,才勉强修出一具全尸。”
修真者死亡时,留不下全尸的例子过于常见。故而,修真界有一种专门为死者修复法体的行业——缮容师。后来逐渐发展,不仅为死者修复法身,也会为活人修复身体残缺。只是活人修真者的残缺多暗合道相,能真正修复者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