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老道传音道:“安心,我收徒,不算清微宗收徒即可。这小子一身反骨,性子执拗。回头,你俩大可去折腾什么第七仙宗,我一概不管。”
敖鼎暗暗惊讶,定睛打量老道。
老道抚着胡须,含笑不语。
陈婆婆是个明白人,瞧明白几分,连忙道:“既是一家人。那自然还是和睦的好!两位仙人和解了,说开了,自然万事皆好。”
对,就是这个道理。
老道大笑道。
“我和师弟说好,待数载之后,再将此子带回身边教导。这段日子,你们照顾吧。这贫民窟之事,也是你等一场炼心修行。”
强拉着敖鼎往外走,临出棚前,老道又提及一事:
“我过来时,见街西那几具尸骸,便念了一篇往生咒,助彼等魂灵超拔。夫人若有心,能否代我将他们安葬了?”
敖鼎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贫民窟走动,虽见阴气浓郁,却不见半个冤魂阴鬼。
莫不是都被这位道兄净化了?
老道伸手一指,桌上多出一枚银元宝。
“安葬剩余的,权当贫道资助你等做生意吧。”
他拉着敖鼎往外走,脚下生涌云光,径自飞天而去。
黄童在最后时刻往街西一瞥,看到那八具尸体边上的法仪,一番掐指推算。
“哎呀——还是正经的黄箓斋仪。这套仪式所用时间……他竟然比咱们还先来?”
老道现在比敖鼎来晚,便是因为去给那些鬼魂超度了。
站在云空中,敖鼎恢复少年面目,低头琢磨因果,却见老道对他轻轻一拍。
“你如今也收了徒弟,那么关于徒弟的因果,你也该管上一管吧?”
“道兄何意?”
“你看——”老道伸手指去,远方云空有只黑鸟正向伏星所在的贫民窟飞去。
“我这傻徒弟的前世恩怨,你可曾听人提过?”
“略知一些。”
“东阳童儿身死时,那凶手很是豪气,说自己误杀仙童,愿一命偿一命,今世血债来世报还。可等来世,前尘诺言尽忘,非但无心偿还,反屡屡作难我那可怜徒儿。”
所以,才有后来破门而出等等事情?
“如今,清微众仙定下决议,要以那孙老头充作我那徒儿的磨刀石。只是此人却不肯坐以待毙,定会设法自救……”
“这黑鸟,便是他的自救?”
“不错。他不敢真身前来,亦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偷偷推波助澜,引此等妖兽为其效命,害我徒儿性命。”
敖鼎听罢,立刻把金龙旗取出,真罡注入其中,然后对云空黑鸟狠狠一挥。
“去!”
金龙腾空而起,直破云海撕碎黑鸟,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如此就好?”
“好,如此便够了。一番敲打教训,他几年内不敢再胡来——届时,你把咱们徒弟带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