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木棚之外传来声音:“夫人,贫道路过此处,想要讨杯水吃——”
青衣芒鞋的老道刚拎着拂尘走进来,正好撞上准备出门的敖鼎。
老道脸色大变,立刻看向妇人怀中的孩童。
苦也!
心下哀叹,老道只得放弃场面话,上前稽首作礼。
“夫人,您怀中孩儿与我有师徒之缘,不知可否让其随我修行?”
见男婴额上红芒如星,泥丸宫内暗蕴先天道法,老道心下悲观,默默看向门口的“同行”,眼神多了几分哀怨。
“收徒?修行?”妇人下意识看向门口站着的另一位道人。
二人皆是道骨仙姿,一青一红,若站在一起,她也难分轩轾。可偏偏敖鼎方才有活命之恩,又已经完成取名、收徒……
于是,夫人缓缓摇头。
“犬子方才已经拜得明师,抱歉了。”
拜师了么?
老道稍作沉默,忽然转身来到敖鼎身畔。
“道友,打个商量如何?此子与我大有缘法,你断去因果,让其拜我为师吧。作为代价,我愿以此物相赠!”
他手一抬,掌心浮现玉匣。
匣内有一株万载琼枝。黄金枝条上的七枚玉芽内,各封存一滴先天神水。
紫炁氤氲,仙光盈动。
红童连忙叫唤道:“本尊!是鸿蒙天露!这是沾染开天辟地之时,鸿蒙一炁而成的天露啊!这老道不识货,这等东西当做普通天露拿出来?快,我们快收下!必要时,我们可以杀人夺宝!”
黄童闻言,跟他又是一番争执。
敖鼎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老道。
“道兄与他有缘,我与他亦是有缘。今日前来收徒,亦是前世定约。道兄诱我毁约违誓,岂非害我?”
“我以此天露为道友护道,些许誓言不算什么。此天露能净万物,便是誓言反噬、大道诅咒也可化解。何况,此处有七滴。”
敖鼎摇头:“誓约在前,莫敢违之。”
昔日,孙辰不曾毁约,不曾祸害夺舍自己。
自己如何能因一点小利而毁约呢?
再者——
“何况,他昔日破门而出,前尘了断。道兄与他又何来什么缘法?”
老道面色骤变,阴沉起来。
“看来,道友知道我是谁了?”
敖鼎不答,只轻声道:“他转生前特意叮嘱,莫要往清微宗去。道友若为他好,当要放手才是。”
“小儿之言。”老道将拂尘一扫,神情冷肃几分,“他与我有宿世缘法,外人万不能阻——若你要阻拦……”
浩瀚磅礴的真仙气势蓦然爆发。
不过道人颇有分寸,只针对敖鼎,并不针对棚内二女,甚至二女连他们交谈什么都不知道。
只因他已将这片时空封锁了!
“你若不肯松口,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