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五位真人其乐融融,李真人挑起长眉,直入主题:“行了,这下子,咱们中荒四宗是齐了!贫道就问一句,敖鼎之事,莫不是你们三家共同的态度?”
“啊?”苍玄子一愣,看向显阳真人和龙坛真人,“这是何意?你们也知道敖鼎?”
显阳真人道:“当然知道——也亏得我显阳仙府在,我那弟子在侧,不然你可要闹出大祸了!”
他抢先讲出昔日敖鼎初来乍到,险些被苍玄仙府烧成灰,然后被季狄云带去显阳仙府暂住的事。
“我也是拔魔归来后才知晓此事——真是侥幸!若是被你那场神火害了性命,且不说我六宗丢了一个天才,你日后如何跟孙辰师兄交代!”
苍玄子闻言,更是一阵后怕。
李真人见他入了套,果断道:“那些旧事姑且不提!敖鼎晋升玉阙,众目睽睽之下——多少人看见了,不用我多说吧?你们可都是当事人,他要来广法宗,却被你们刻意遮掩消息,你们怀了什么心思?”
龙坛、显阳二真人正要反驳,却见黄坚子满脸纳闷。
“什么遮掩?师弟,你在说什么?”
老仙拍了拍肚皮,困惑道:“敖鼎想要拜师广法宗,我不是把信送过去了?苍玄子也收到了。此来,不就是为这件事?可眼下这孩子不在府中……”
“所以,回头我们天天来问——师兄也要回一个不在府中吗?”
“师兄,你这就是小人之心了。”龙坛真人道,“黄师兄的品行,谁人不知?”
呸!
就因为太清楚,所以贫道才不信!
李真人冷着脸:“你们只管说,他眼下在哪,我直接去领人。既然你们不阻拦他拜师广法宗,那就这么定下了!他跟我去祖庭。”
显阳真人皱起眉头:“师兄此言,未免过于霸道了!黄坚子师兄不曾阻挠拜师,反而在苍玄子师兄不在时,挽留敖鼎不胡乱走动、在外冒险。还向苍玄子师兄送信——此外,还帮忙教导敖鼎修行。怎么听李师兄你这言语,反倒是黄师兄罪大恶极?”
“再者——敖鼎有些作为得罪广法宗的一位大真人。那位大真人啊……”
龙坛真人说话含糊,但在场谁人不知?
即便是李真人都不免尴尬起来。
那个叛徒闹得广法宗在这段时间风声鹤唳,处境十分尴尬。他都是把各种实验数据摆出来让各宗长老反复检查后,才勉强脱身出来的。
龙坛真人再接再厉:“你们可查出那位大真人来历?你们能保证敖鼎去广法宗后,能不被那位大真人清算?或者,你们有心以他作饵,来钓出那位大真人?我先声明,我虽和敖鼎来往不多,但这等天才在我六宗内也不多见。若你们打着让他钓出那位大真人的念头,我是万万不可坐视。”
索性,他狠狠一拍桌案,义正词严道:“黄师兄为人秉正、脾气温和,不肯跟你们相争。但我却不能让你们做下这等残害仙道后辈的不公事!届时,我非要跟你们抢人不可!”
苍玄子听罢,转头看向李真人。
师兄,不是……你不会真有这份心思吧?我怎么听着,龙坛师兄说话很有道理呢?
而且,这么多同门在场,他也觉得自家师兄说话过于凌厉了些。
人家没说不让我们带走人啊。
大家和和气气,聊聊天,喝喝茶,等那孩子回来,咱们把那孩子带走就好,干嘛咄咄逼人?
闹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李真人瞥见苍玄子眼神,彻底绷不住了。
你这憨货看到人家三宗真人齐至,还以为人家是来喝茶聚会的呢?
你认为,咱们俩能随随便便把人带走?
这时候,不摆出刚烈态度怎么行?
李真人内心中,迫切怀念那些还在被调查的聪明师兄弟们。
这时,门外霞光袅袅,环佩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