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冠鸿擡头看着云空中一个醉醺醺、飞行晃晃悠悠的年轻修士。很快,那修士扎进一座挂着五色彩幡的飞天画舫,依稀能看到画舫之上站着各式各样的炉鼎美人————
还有另一处,几位修真者在云端设宴,对酒当歌好不快活。为了助兴,甚至引来月华,在云海之上又拟造了一轮“明月”。
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飞行比赛、斗剑比赛在仙城各处上演。大量修真者在斗兽场,亢奋地看着妖兽角力、厮杀。
“道兄很羡慕这种生活吗?”
司冠鸿摇头。
“这种生活,不过是将凡间百态搬到修真界。尝个乐子便罢,但犯不着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若沉迷其中,成为红尘涡旋中的一滴水珠,再难自茫茫因果中脱身。敖鼎小弟,你要引以为戒啊。我那些师弟师妹好多都没回来呢。”
他领路在前,步伐沉重。
“诸位师长推崇出世之法,只是因为许多门人入世之后便再难出世,绝了问真之望。
你可知,六宗仙门每年都有大量真传外出历劫。但真正能回到山门重新静下心修行的,却不到半数。而在这半数的神照、元胎之中,能真正踏入最后一步者,更是寥寥无几。真人长生,万载不磨。但真人在六宗之内,又有多少人呢?”
敖鼎沉默。
“行了,不说这些—还是说你吧。你的修行班有什么要求?正规点的,还是奇葩点的?”
眼下,他看到一片飞行班的招牌。
“啊?”
“比如说,你对你的“授课老师”有什么要求。长得好看的?男的?女的?技巧高明与否?要不要有一些课外活动的?”
司冠鸿指了指不远处几个飞行课的老师。
那几个修士蹲在角落,有男有女。尤其是一对年轻男女,更是明晃晃在牌子上面写道:“只教授异性,同性勿扰。”
“一部分小众群体把授课修行当做特殊玩法。比如在飞空之后————”司冠鸿含糊点了一下,没有多提。
嗯————提太多,把人带坏,回头师尊弄死自己。
“当然找正规的,我是要学飞行的。”
二人走上前,看那些修士面前的招牌。
“凌空飞行班,包你三日学会飞行。学不会,不要钱。”
“玉衡班,贴心服务,柔性指导,不生气,不骂人,不吵架。”
“嗯,因为一些缘故。不骂人、不吵架在飞天课程中,属于一种很亮眼的要求。”
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骂人,甚至打起来吗?
不知为何,敖鼎想到前世那些驾校了。
“飞天,虽然是玉阙修真者的本能。但有人就是擅长,有人就是不擅长。有些仙体异化后擅长飞驰,有些就不擅长。天性如此,那也没辙啊。”
二人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一位老者当师傅。
因为这位老者的简历比较好看。
“曾教导三千二百位修真者学会飞行。打架次数三次,吵架次数十八次。”
相较其他人,这份简历看上去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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