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的房顶上,隐约站着两道身影,正是副府主萧石,还有他的那个宝贝独子萧启朝。
…………
“啧啧,父亲这手借刀杀人之计,还真是妙极啊!”
高楼房顶上,远远看着那边的邱家众人,还有那雾气蒙蒙的一片雨幕,萧启朝终于忍不住兴奋地感慨了一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秦阳抢了他萧启朝这一次的花权者。
三轮比试下来,他对秦阳的恨意,并不比邱宝珠少多少。
只不过相比之下,邱宝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秦阳逼得跪地求饶,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反观萧启朝呢,自始至终都没有跟秦阳起过什幺正面的冲突。
在大多数人看来,只是两人为了花权者之间的良性竞争而已。
但萧启朝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心胸狭隘之辈,当一个人他招惹不起,而且没有什么利益的时候,他自然懂得识时务的道理。
比如说无论他当时怎么嫉恨秦阳,在得知对方竟然是云上宗内门弟子的时候,他心中所有的恨意全都强压而下,不敢有半点表现出来。
可现在他已经得到父亲证实,秦阳并非云上宗弟子,而且还有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之嫌,那他可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只是从萧石口中,萧启朝又知道了秦阳做出的那些事,现在暂时有正牌城主方恽的庇护,他们并不好出手。
而且那缉盗司主司孔西好像也对秦阳青眼有加,要是秦阳替江宁府做的那些事曝光出来,恐怕都要成为江宁府全城的英雄了。
在这样的时候,萧石刻意隐瞒了一些事,又用言语激得邱家主动对秦阳出手,这无疑是正中他们父子二人的下怀。
对于这样的好戏,萧石和萧启朝都不想错过。
在把秦阳的位置传给邱家之后,他们则是站在了这远处,想要亲眼目睹这场精彩的热闹。
当秦阳主动陷入邱家的剑雨大阵之后,萧家父子都觉得大事已定。
那个在望江楼出了好大的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萧启朝这个江宁府第一天才的家伙,这一次恐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启朝,你记住,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半个铜币的关系,一切都是邱家咽不下这口气,这才对秦阳出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石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头也不回地开口出声,让得萧启朝一愣之后,连忙点头。
不管怎么说,萧石都是江宁府的副府主,而秦阳这一次做出的大事,绝对是江宁一府的大恩人。
为了私仇针对替江宁府立下大功的秦阳,这无论拿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现在正牌城主方恽对秦阳的态度,也让萧石有些投鼠忌器,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个借刀杀人的计策。
到时候就算秦阳死了,方恽也只会找到邱家的头上。
至于之后要如何处置,那就不关他们萧家父子的事了。
不得不说能坐上一府副府主的位置,萧石的心智还是相当不错的。
怪只怪那白发小子秦阳得罪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而且完全不给自己这个副府主面子,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又怪得了谁呢?
“那小子身上好像有不少宝物呢,可不能全让邱家捡了便宜!”
萧启朝突然想起一事,此刻他的口气之中有些不甘心,想来是对秦阳身上的宝物觊觎已久。
这件事虽然是邱家出了大力,但在萧启朝心中,自己父子才是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所以战利品都应该是自己的。
听得萧启朝的话,萧石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心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
唰唰唰……
铮铮铮……
狂风暴雨的剑雨大阵之中,不断传来一道道破风之声,还有一道道剑光斩在铠甲上的声音。
就算有铠甲护体,骆忠也感到十分心惊,因为那些剑光并不仅仅只是锋利,其内还蕴含着极其强悍的冲击力。
级的铠甲挡住了剑光的锋锐,也化解了差不多一半冲击力,但骆忠终究只有一重无双境的修为,这剑雨大阵却达到了高阶无双境的层次。
在一次又一次剑光的冲击之下,骆忠固然没有受什么外伤,可他的五脏六腑,却在这些冲击下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骆忠后背之中遭受了一记剑光的斩击。
让得他一个踉跄朝前扑了几步,发出一道闷哼声的同时,嘴角已经是溢位一丝殷红的鲜血。
显然在这一道剑光冲击之下,已经超出了骆忠所能承受的极限,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剑雨大阵的威力并没有减弱,但骆忠的防御力却已经越来越差,身死道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级铠甲这样的护身之物,终究只是外物而已。
总不能说一个无双境强者穿着一件级的铠甲,就真能抗衡一尊传奇境强者了吧?
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都算是这件级铠甲防御力极强,还有骆忠自己心性之坚韧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阳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骆忠的情况,虽然他收骆忠为血奴还不到两天的时间,但他对这个心志坚定的属下,远比刚才死掉的焦晃重视得多。
焦晃死了也就死了,以那家伙手上所沾的人命鲜血,死一百次都不算是死有余辜。
但秦阳是真的欣赏骆忠,他原本的意思是等江宁府的事情结束之后,让这个忠心之人去广元郡城保护宁家人。
有着这样忠心的人保护,他也会更加放心离开。
可现在骆忠很明显要坚持不住了,若是再破不了这剑雨大阵,最终骆忠的下场,恐怕不会跟焦晃有什么两样。
“邱老头儿,若是你现在收手,咱们各退一步,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避过两记忆剑光的秦阳,忽然开口大喊了一声,让得外间胸有成竹的邱家众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冷笑,尤其是邱宝珠和邱宝玉这兄弟二人,更觉得那小子是在异想天开。
“我说秦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跪地求饶,真想死在这剑雨大阵之中吗?”
邱宝珠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嘲讽机会,听得他高拨出声,内心深处也生出一抹期待,期待着那白发小子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的一幕。
当时在望江楼,邱宝珠就是被对方逼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磕头。
他觉得只有让对方也做一次一模一样的事,这才能消除自己的心魔。
他自己无法做到那样的事,可是传奇境的祖父外加一门高阶无双境的剑雨大阵,却绝对能轻松做到。
他们都将秦阳这个时候的话语当作异想天开的大言不惭了,这小子最应该做的,不该是识时务的服软求饶吗?
“小子,想跟老夫谈条件,先从这剑雨大阵之中脱身再说吧!”
邱家老爷子邱万仇城府极深,他并没有被秦阳那几句话影响,而是在这个时候平静地回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信。
一个只有二重无双境的小子,哪怕是一名无双境的魂师,也休想从这高阶剑雨大阵之中脱身,这就是邱万仇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