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给出什么承诺,甚至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让秦阳心头再次一沉,心想不会出了这城主府的大门,以后就再跟这位方府主没有任何交集了吧?
要是对方不主动找他,他也不可能主动来闯这城主府吧?
秦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外,而这个时候的方恽则是擡起头来,盯着秦阳离开的背影看了半晌,彷佛老僧入定。
“呼……”
直到良久之后,方恽才转目光,见得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无征兆地开口道:“此事,你怎么看?”
当方恽问话落下有几息的时间后,一道黑色身影从其身后缓缓浮现而出,正是那个疑似云上宗弟子的黑衣蒙面人。
“你听说过阴墟死气吗?”
方恽侧过头来看了那黑衣人一眼,然后口中的问话更加直接了一点,想来他对那所谓的阴墟死气十分好奇。
“我曾听宗内长辈提到过,阴墟死气应该是宇宙中一个极其特殊族群的诡异力量,中者必死无疑!”
不得不说云上宗弟子的见识,确实要比一个大雍国一府之主的见识要强上许多,竟然真的听说过阴墟死气的来历。
“此人身中阴墟死气已是一奇,中了阴墟死气之后没死,还活得生龙活虎更是奇中之奇!”
听得出那人黑巾之下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疑惑,而他所说的这两个事实,哪怕是拿到整个宇宙,恐怕也会让诸多强者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这些话最多只是让方恽知道了阴墟死气的来历,至于其他的细节,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身为一府之主,这个时候的方恽竟然开口请教起旁边这个黑衣人来。
要是让城主中那些强者知晓,恐怕连下巴都会惊得掉下来。
甚至方恽的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丝恭敬,想来是因为对方云上宗的背景,让他不敢有太多怠慢。
“区区一个离死不远的毛头小子而已,算得了什么大事?”
黑衣人的口气之中有一抹不屑,听得他说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
方恽连忙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听得他说道:“那小子急于寻找延续寿元的宝物,倒是可以藉此事做做文章!”
“这个随你,不要坏了大事就行!”
对此黑衣人没有多说什么,随口了一句之后,他的身形便又缓缓消失在了原地,看起来很是诡异。
而此刻的方恽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冷声道:“秦阳啊秦阳,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来对于秦阳一手拔除南亭府细作之事,方恽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不在意。
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些事情似乎已经颇为紧迫了。
而那个差点破坏了他们大事的秦阳,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生死之劫。
…………
江宁府,城主府外。
秦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让得跟在后边的骆忠和焦晃都不敢多说话。
早上跟府主方恽的一番交谈,秦阳还是有些失望的。
这要是方恽手上没有延续寿元的宝物也就罢了,秦阳最多觉得自己白跑一趟,化解了南亭府的事,再去别的地方寻找就行了。
可看方恽的样子,其手中应该是有一件宝物或者说天材地宝,却并不想借给秦阳这个才认识半天不到的外人。
哪怕秦阳帮助江宁府拔除了所有的南亭府细作据点,似乎也没有能完全打动方恽。
方恽之前的话语,更像是一种婉拒,这让秦阳都不知道这一次出了城主府,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跟方恽再见上面。
他又不能出手强抢,一来他不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再者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加上大白,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六重传奇境强者的对手。
这种明知道对方手中有能帮助自己的宝物,却连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很可能再无机会的感觉,实在是太郁闷了。
心中胡思乱想之际,秦阳随意在这江宁府城之中穿梭,却忽然发现周围的人声渐渐小了许多,到最后竟然全然消失。
“秦先生,下雨了!”
待得秦阳擡起头来看向天空的同时,后边的焦晃终于开口出声,却苦于没有带伞,无法去给那位遮风挡雨。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下起了小雨,雨虽然不大,却也达到了可以打湿衣袍的程度。
“嗯?有点不对劲!”
而就在焦晃声音传来,秦阳也微皱起了眉头的时候,他潜意识突然生出了一些莫名的危机感,然后精神力瞬间大放。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忽然响起,紧接着秦阳全身汗毛立竖,连忙朝着旁边避了开去。
秦阳的速度和反应都极其之快,在他避过这一击的同时,还擡起手来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骆忠。
一道耀眼的剑光从秦阳和骆忠之间一掠而过,彷佛将那里的雨幕都劈成了两截,其内蕴含的力量,让得骆忠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要不是刚才秦阳推了自己一把,恐怕自己已经在那道剑光之下被劈为两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焦晃,小心!”
可就在骆忠心生侥幸之时,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可这一次他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了。
嗤!
只见又一道剑光亮起,待得秦阳感应之下回头时,赫然见得焦晃那一个满脸惊恐的脑袋,已经在这个时候飞了起来。
原来在这第二道剑光亮起之时,焦晃这个六重登堂境的南亭府叛军参将,根本来不及闪身躲避,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应对,就被一剑劈掉了脑袋。
这样的一幕让秦阳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到了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落入了敌人的圈套,那就不是地星第一人了。
只是秦阳并不知道这暗中算计自己的到底是谁?
是那些南亭府的细作余孽?还是自己曾经得罪过的敌人,抑或是……城主府那位?
这个时候敌人还没有现身,却仅仅只用了两剑,就让秦阳略有些狼狈,还斩杀了焦晃,下手不可谓不狠。
虽说在秦阳心中,对焦晃这个南亭府的叛军参将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如果不是后者还有点用,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不管怎么说,焦晃也跟着秦阳一起战斗了好多天,而且从那晚过后,就再无任何不恭敬的地方。
严格说起来,焦晃算是秦阳的随从,现在却被人一剑掉了脑袋,这就是在挑衅秦阳,在打秦阳的脸。
“何方鼠辈,竟敢偷袭?”
看到焦晃一个极不甘心的脑袋掉落在地,骆忠也被激起了一抹怒气,听得他大喝出声,目光不断在四下张望。
现在看来,无论是四周消失的行人和声音,还是这稀稀沥沥下起的小雨,应该都是敌人暗中提前布置,甚至早知道他们要走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