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是想要先跟这位云上宗内门弟子打好关系,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甚至再出点血,对方总不可能伸手来打笑脸人吧?
儿子犯下的错,自然需要父亲来弥补。
萧石清楚地知道,得罪一个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将会有何等无穷的后患。
“萧副府主客气了,我只是不想江宁府生灵荼炭罢了!”
秦阳摆了摆手,听得他说道:“只可惜那锦娘被神秘人救走,此事恐怕还会有些麻烦!”
秦阳的口气之中不无遗憾,而且直到现在,他对那个传奇境的神秘灰袍人都毫无头绪。
一个心智不俗的锦娘,一个神秘诡异的传奇境魂师,这要是跟城外即将到来的南亭府大军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句话说得萧石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刚才虽然来得还算及时,却只是看到那两道身影的背景而已。
而且对方速度奇快,萧石感觉根本追不上,所以只能放弃。
不过当萧石将目光转到某处时,却又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说道:“没事,这不是还有一个望江楼楼主吗?”
听得萧石的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李望身上,然后竟然看到此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萧石,你们江宁府竟敢跟一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家伙合作,难道就不怕云上宗找你兴师问罪吗?”
李望的声音再次传出,而这一次他不仅再次强调了秦阳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这件事,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浓浓的威胁。
“哦?”
对方两次提到这件事,这一下萧石显然无法继续无视了。
见得他先是狐疑地看了李望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秦阳的身上。
据萧启朝传回的讯息,萧石心想秦阳云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不是这个望江楼楼主自己猜到和认定的吗,怎么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呢?
萧石也不是草包,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多说话。
“怎么,不信吗?”
此刻的李望,似乎找到了一个给对方添堵的方法,听得冷笑着说道:“若他真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为什么拿不出代表云上宗弟子身份的宗牌?”
此言一出,萧石眼眸之中的疑惑则是更加浓郁了几分,而且看向秦阳的目光意有所指。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如果你真是云上宗内门弟子,那就拿出身份宗牌证明自己,那样这个望江楼的楼主自然就闭嘴了。
到了这个时候,萧石甚至已经有些相信李望的话了,这让他心头有些纠结。
原本萧石很感激秦阳替江宁府挖出了南亭府的细作,又在心中认定对方是云上宗内门弟子,所以先前才如此客气,甚至有些谄媚。
可如果秦阳并不是云上宗弟子,甚至还有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之嫌的话,那对萧石来说,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诚如李望所言,冒充云上宗弟子乃是大罪,更不要说秦阳冒充的还是云上宗内门弟子。
若此事为真,江宁府竟然跟一个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家伙合作,到时候云上宗强者找上门来,江宁府官方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李望,是你自己想像力太过丰富,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云上宗内门弟子了?”
见得萧石猜疑的眼神看向自己,秦阳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而他接下来说的话,顿时让旁观众人若有所思。
孔西唐林他们回想了一下花权夜第三轮结束时的情形时,都微微点了点头。
秦阳确实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云上宗内门弟子,是这个望江楼楼主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然后就认定秦阳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由于秦阳表现出来的绝世天赋,还以二重无双境的修为重伤了六重无双境的铁背,让得很多人都不及细想,自然而然就相信了李望的推测。
当时秦阳似乎还否认过自己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但李望却觉得对方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这才有意为之。
阴差阳错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将秦阳当成了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直到这先前的战斗爆发,孔西唐林才知道自己搞了个乌龙。
这个时候李望旧事重提,明显是在萧石上眼药,想要破坏秦阳跟江宁府官方的关系。
这一点其实无论是萧石和孔西,都能看得出来。
只是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萧石这个传奇境强者都承受不起,他不得不重视。
“副府主,此事我和唐林都可以作证,秦公子他确实没有说过自己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听得秦阳的话,孔西自然是要力挺了,所以他很快介面说了几句,让得萧石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萧石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过秦阳,沉吟片刻之后,忽然开口问道:“不知秦公子是何方人士,师承何处,可方便告知?”
虽然萧石口中说着“可方便告知”,实则口气之中有一抹不容置疑的强硬,让得旁边的孔西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能明显感觉到萧石态度的变化,而他也能猜到原因。
无非就是秦阳的身份,从云上宗内门弟子,变成了一个不知来历的普通天才。
如果没有了云上宗弟子的这一层光环加持,在萧石这样的传奇境强者眼中,一个二重无双境的下位者,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秦阳好像还在花权夜得罪过他的那个宝贝儿子,既然你不是云上宗弟子,那我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相比起萧石,孔西对秦阳的态度要纯粹许多,他单纯地为秦阳相助江宁府城做出这一件大事感到感激。
不管秦阳是什么身份,身后又有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至少这件事是帮了江宁府的大忙,他们就需要客气对待。
“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是从广元郡城那边来的,至于师承嘛,暂时还没有!”
对此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而他如今的身份确实是广元郡城山河镖局,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吧?
有着山河镖局和宁家的遮掩,就算有人刻意去查,肯定也是查不到其他东西的。
如今的宁家几位,对他可十分重视呢,自然是要力挺到底了。
“广元郡城?”
听到这个城池的名字,萧石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心中则是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自家儿子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就行。
当这些念头升腾而起之后,萧石对秦阳的态度无形之中变得冷淡了许多,也没有再跟这个白发年轻人过多交谈的耐心了。
下一刻萧石的目光就转到了李望身上,显然他想从这个南亭府细作高层的口中,挖出更多关于南亭府的计划。
既然那秦阳不是云上宗弟子,那南亭府的事情可就比这个白发年轻人重要多了。
“李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只见萧石跨前几步,就这么居高临下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李望,其口气之中有着一抹不容置疑。
“你知道的,你熬不过去!”
接下来萧石的话语,让得李望身形微微一颤,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意。
他知道自己刚才挑拨离间的意图已经落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宁府官方也不可能跟秦阳撕破脸皮,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一想到落入对方手中,很可能遭受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而对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轻松就死,他就有些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