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炷香了哦!”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蕴含着异样情绪的轻声突然从舞台之上传来,正是那个白发青年秦阳所发。
这个时候的秦阳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就这么云淡风轻地在原地站定。
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管事吴筹旁边的那根香。
这一看之下,他们发现秦阳所说并没有错,那根香已经燃了一半,而这已经算是除萧启朝之外的最好成绩了。
哪怕是那宝墨斋掌柜胡洋,也才坚持了三分之一炷香罢了。
当然,对于此刻的众人来说,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秦阳不仅坚持了半炷香的时间,还两度将望江楼供奉铁背给生生击退。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想起先前秦阳问过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他能击败铁背怎么算?
当时根本没有把这话当真,甚至有很多人在心头暗暗嘲讽秦阳的不自量力,觉得他太过异想天开了。
可此时此刻,当秦阳两次的反击的力量爆发出来,现实就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秦阳的狂妄,好像并不是空穴来风。
即便秦阳轰退的只是一个压制了修为的铁背,但他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要远在那个副府中公子萧启朝之上。
这个时候萧启朝的一张脸已经阴沉如水,哪怕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舞台之上,他也感觉自己的一张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生疼。
他这个所谓的江宁府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这个时候就像是个大笑话一般,在秦阳耀眼光芒的映照之下,如同萤火之光比之皓月。
他苦苦支撑才勉强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而这其中可能还有铁背放水的嫌疑。
再看看人家秦阳,虽说现在双方才交手的两招,可都是秦阳大占上风,两相对比之下,孰强孰弱简直一目了然。
想必从今夜过后,萧启朝就再没有颜面自称江宁府第一天才了,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秦阳才是。
一想到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力争第一的自己,从此之后要屈居第二,萧启朝的眼眸之中,就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他恨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太不给自己面子,也恨铁背太不给力,连这么一个二重无双境的家伙都收拾不了。
若是铁背能在半炷香时间内,就将那个讨厌的白发小子给收拾了,他的心情又何至于如此恶劣?
尤其是看到一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还有那不知是什么意思的指指点点,萧启朝都感觉是对自己的羞辱。
唯一的好讯息,就是这个时候挑战还没有结束,时间也才过去半炷香。
只要铁背在剩下的半炷香时间内击败秦阳,或者说将秦阳打下舞台,那他萧启朝依旧是这花权夜第三轮的头名。
事到如今,萧启朝只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了。
他知道比修为战斗力的话,自己恐怕不是那秦阳的对手,可他有强大的背景,还有望江楼给他开的方便之门啊。
从刚才第二轮才学的比试之上,他那首只能算不错的七绝,赢过了锦瑟这首惊世七律之时,萧启朝就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
那就是望江楼在今晚是倾向于他这个副府主公子的。
既然如此,那在第二轮都做到如此让人诟病程度的望江楼,又怎么可能在第三轮的比试之中,让他萧启朝输呢?
如果铁背真的只是一个二重无双境的修炼者,萧启朝或许会接受这个事实,但那乃是货真价实的六重无双境强者啊。
真要出其不意爆发出真正的修为战斗力,在那转瞬即逝的情况下将秦阳轰出舞台,那这场比试终究是他萧启朝胜了。
这个世界又没有可以摄像留底的电子装置,就算有人看出了一些端倪,难道还敢同时得罪望江楼和副府主萧家吗?
就像是第二轮才学的比试一样,谁都知道锦瑟比萧启朝所作七绝好上十倍百倍,但最终还不是他萧启朝拔得头筹吗?
萧启朝相信望江楼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候肯定又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自圆其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望江楼和萧家的背景加起来,在整个江宁府的范围内,除了那位正牌城主之外,恐怕没有人敢轻易无视。
哪怕是那嫉恶如仇,已经仗义执言过多次的缉盗司主司孔西,也不会如此不顾大局地替一个陌生的白发小子撑腰吧?
当这些念头在萧启朝的心头脑海转过一遍之后,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好了几分,甚至是有些期待地看着下方舞台上的那场战斗。
他无比希望接下来铁背拿出全部的实力,将秦阳打下舞台甚至轰成重伤,看那小子还能不能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尤其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却不得不接受那个结果,十分不甘心却又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让得萧启朝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秦阳修炼天赋高又如何,修为实力在自己之上又如何,但你没有强大的背景,就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望江楼的态度,让萧启朝看到了极大的希望,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纠结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放水,他只想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耳中听着秦阳的话,当舞台上的铁背将目光从那半炷香之上转回到秦阳身上时,心头已是怒喝了一声。
又或者说刚才爆发了三重无双境的修为之后,反而让这个铁背变得愈发无耻,又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他相信一些有心人,比如孔西和金满仓那样实力比他强的高手,刚才应该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却没有当众拆穿他,这无疑让他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那些人明显是顾忌望江楼的神秘背景,又或者说给副府主萧石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那铁背觉得接下来自己就算爆发出更强的修为实力,只要不做得太过明显,那些人应该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铁背恶向胆边生,一股浓郁的杀意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他已经不想再去管那讨厌白发小子的死活了。
连续两次被对方逼退,铁背知道台下那些人是怎么在心中嘲笑自己,无论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自己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
由于他刚才主动退却,所以在秦阳狂暴的肉身力量爆发之下,并没有受什么伤,依旧保持着全盛时期的状态。
而此时此刻,铁背明面上依旧压制在二重无双境的修为,事实上他体内已经积蓄了六重无双境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呢。
只是在铁背没有爆发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能知道他的心思。
哪怕是孔西,也觉得铁背再卑鄙无耻,也不可能做到那样的程度,高出一个段位已经算是很不要脸了。
可惜众人还是低估了铁背的无耻,当一个人心中已经有了执念,并因这个执念而忽略了其他事情的时候,那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所谓的规则,那是给普通人或者说没有背景的人设定的。
像萧启朝这样的重要人物,可以让望江楼为他改变规则,而这个时候铁背针对秦阳的战斗,也是在为这一个终极目标服务。
铁背需要将一切阻碍望江楼针对萧启朝的绊脚石全部踢到一边,而在这条路上,秦阳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发小子,就是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再加上铁背自己也被秦阳的强力发挥打出了火气,区区一个二重无双境的下位者,凭什么在自己这样的六重无双境强者面前如此狂妄?
相对于旁观众人,这个时候秦阳的心思早已变得无比通透,以他的精神力强度,又如何感应不到对方蓄势待发的狂暴气息呢?
单凭这二重无双境的本体修为,秦阳未必就没有那个实力跟六重无双境战上一场,但那无疑要花费极多的力气和极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