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一个邱家二少爷吓成这样,甚至完全不顾颜面磕头求饶的手段,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承受的?
仅仅是这一件事,就让下方那些所谓的望江楼贵客,再也不敢小看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白发年轻人。
他们之中固然有比邱宝珠这六重登堂境修为更强的人,可却没几个有邱家的背景。
而当他们想到邱宝珠背后的强大邱家时,却又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
今日这事明显是邱宝珠吃了大亏,而且丢尽了颜面,以邱家的傲气,此事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只等出了这望江楼,邱家一定会纠集强者,对那个白发青年围追堵截,直至将之找出来碎尸万段。
甚至邱宝珠刚才的作派,恐怕也只是缓兵之计,说不定都不会再在这望江楼多待,直接就要回去搬救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这花权之夜,多半还有一场好戏可看啊。
这边秦阳已经开始喝酒吃果,但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却转回了邱宝珠那边,眼神各有不同。
感应着这些不尽相同,却又好像如出一辙的视线,邱宝珠恨不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其中的一部分人都在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当他当成了笑柄,在心中嘲笑暗讽呢。
这些人之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碍于邱家的权势罢了,但他们心底下怎么想,谁又能控制呢?
眼看再留在这里,只能是不断被这些讨厌的目光扫来扫去,邱宝珠可不想继续承受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而且他也清楚,闹了这么一出之后,自己颜面丢尽,今晚的花权者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份。
他也没有脸再去跟别人争抢花魁之权,而且就算是争到了,难不成还对那花魁锦娘微妙的眼神吗?
他知道从今夜开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会成为江宁府城的谈资和笑料。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坐在那边惬意喝酒吃果的白发家伙。
邱宝珠打定主意,等自己离开这危险之地后,一定要尽起邱家强者,给那小子来个瓮中捉鳖。
只是在此之前,就算是借邱宝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什么狠话了。
万一又激怒了那白发狠人,又来一次死亡幻境怎么办?
“我们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只听宝珠沉喝一声,然后狠狠瞪了旁边的邱良等护卫一眼,当先跨出一步。
看到这一幕,下边众人都极为感慨,包括管事吴筹的心情也很有些复杂。
他们都能猜到邱宝珠的心路历程,被人当众打脸,还被逼跪地磕头求饶,再待在这里,只能是被人看笑话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先遁为妙了。
而一想到邱宝珠从这里离开之后,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给自己的家族长辈告状。
若是邱家大举而来,就等在望江楼外,那个看起来身份神秘的白发青年,还能全身而退吗?
“怎么,这就要走了吗?”
然而就在邱宝珠刚刚跨出两步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不远处传来,让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白发青年开口了。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邱宝珠的脚下动作戛然而止,脑袋有些艰难地转将过来,却不敢露出半丝不满之色。
“邱二少,你不会是想回去搬救兵,要在这望江楼外堵我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个望江楼上下两层瞬间安静了几分,作为当事人的邱宝珠,脸色更是尴尬无比。
因为这确实是他心中所想,却没有表现出来,没想到被对方一语道破,直接就摆在了明面上。
无论邱宝珠怎么想要将那白发小子碎尸万段,他也知道现场的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被对方彻底掌控。
他更知道只要自己露出半点要去搬救兵来报复的迹象,恐怕那种死亡幻境就会再次出现,让他一次又一次经历死亡的痛苦和恐惧。
那固然只是幻境,可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了,就像真在现实之中发生一般,连切肤之痛都历历在目。
连续的两番话,说宝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因为他不敢肯定,要是自己真的不顾一切一走了之,对方又会有什么样的妖孽手段在等着自己。
不管邱宝珠想不想承认,他都不承认自己已经被对方收拾怕了。
单凭他或者说他带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跟对方抗衡的资本。
“要不邱二少还是看完这花权夜再走吧!”
秦阳还有自己的正事要忙,并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他也不想这么快就跟邱家那些更强者起冲突。
据骆忠所言,邱家不仅有高段无双境强者,应该还有一尊传强者。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大白相助,收拾传之下的修炼者自然不在话下,但对上真正传强者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阳如何不知邱宝珠想要去搬救兵,但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愿呢?
他觉己已经够给邱家面子了,要不然以邱宝珠之前所做的事,早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邱家那些人总不可能全都跟邱宝珠一样是个草包吧,到时候展现一点实力之后,对方应该不会做过。
这是秦阳心中的想法,不过在收拾那南亭府细作首领之前,秦阳不想这么早对上邱家,那没有太多的意义。
当然,如果到时候邱家铁了心要给邱宝珠报仇,秦阳也不会有丝毫惧怕。
现在的他,未必就没有跟传强者抗衡的资本。
“怎么,你不愿意?”
见自己话音落下之后,邱宝珠依旧站在那里没有退回来,秦阳不由脸色一沉,反问的口气之中,又多了一丝明显的威胁。
当邱宝珠看到秦阳那双冰寒的双眸时,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总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些不受控制。
事实上这个时候秦阳可没有施展精神力幻术,而是邱宝珠已经被他收拾生应激反应了。
一想到那种逼真的死亡幻境,邱宝珠就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对方这种诡异而无形的手段面前,连望江楼的规矩也护不住他,所以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不敢,不敢!”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被动接受,下一刻邱宝珠脸上甚至还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话的同时已经是走回原位坐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一幕,所有人再次叹为观止,心想这个邱家二少,还真是被那白发青年收拾服帖帖啊。
曾经的邱宝珠是如何的不可一世,几乎可以在江宁府城横着走,年轻一辈只要见到他,谁不给几分面子?
这不仅是邱家的面子,更是邱宝珠自己的天赋,至少在年轻一辈之中,他也是能名列前茅的。
再看看现在,堂堂邱家二少,竟然半点不敢违背一个白发年轻人的命令,这让所有人惊异之余,又感到十分新
但不管怎么说,随着邱宝珠重新坐下,这一场变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不少人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