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骆忠异样的眼神之下,秦阳这边的侍女微一犹豫之后,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上的酒壶,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事实上在二楼贵宾位置有客人到达之后,都会安排一个专门的侍女服务,端茶递水,事无巨细。
但侍女终归只是侍女,总有一些突发情况。
比如说此时,当邱宝珠那边的侍女下去之后,让离近的侍女代劳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只是双方刚刚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冲突,这个时候邱宝珠的行为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而且除了秦阳和焦晃之外,哪怕是骆忠都清楚这个邱家二少的品性,在他的印象之中,邱宝珠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这样看来的话,难不成这邱宝珠就是想抢走他们这边的侍女,以此来给秦阳添堵吗?
可这样做又能添多少堵呢,他们完全可以换一个侍女服侍,这望江楼最不缺的就是服务人员了。
秦阳是不太了解望江楼的规则,而骆忠虽然更了解邱宝珠的品性,却也不会对这样的小事过多在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邱宝珠这样的人心中,尤其是钻了牛角尖之后,早就将这侍女归结到秦阳他们这一伙了。
先前邱宝珠装颜悦色,让自己这边的侍女退下去平复心情,目的就是针对秦阳那边的侍女。
他不敢主动对望江楼的客人动手,但针对一个望江楼的侍女,他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似乎这样一来,等下就能借着欺负这个侍女,打一打那个白发小子的脸,这样也能出一口他心头的恶气了。
可惜这些毫无背景的底层侍女,不知不觉之间就成了权贵们博弈的牺牲品,这让她们到哪里说理去?
而在邱宝珠都点名之后,这侍女又不敢不从,其实在她朝着那边走过去的途中,心中一直期待这边的客人能叫住自己呢。
只要这个贵宾席的客人能开口,那她就有充分的理由拒绝邱宝珠的命令。
以自己这方贵宾席客人为优先,也是望江楼不成文的规矩。
到时候邱宝珠需要面对的就是平起平坐的客人,那就不关她这个侍女的事了。
只可惜这侍女都已经走出了这边贵宾席的范围,靠近了邱宝珠身旁,后边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这让她不由有些失望。
事实上秦阳这个时候还没有猜出邱宝珠的打算,他觉是去倒杯酒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然不会节外生枝了。
再加上他跟那侍女又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这件事也不会影响他的计划,所以哪怕他对邱宝珠没什么好感,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
“小心一点,别再洒了!”
在这有些微妙的气氛之中,邱宝珠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他的眼神玩味地看着侍女略微颤抖的后背。
“咦?”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眼神突然微微一闪,然后看向那邱家二少的目光略有些阴沉,心想自己还真是高看了这个邱家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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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任何一处的动静,包括下方大厅中那些人的动作,都逃不过秦阳的法眼。
哪怕秦阳并非刻意用精神力探查,他如今的精神力也早已经恢复到了无双境巅峰,甚至是半步传的层次。
这个时候在秦阳的感应下,一股无形的气息从邱宝珠的手指间隐晦袭出,其目标正是那个正在被渐渐斟满的酒杯。
仅仅是一瞬之间,秦阳就猜到这个邱家二少想要干什么了。
如果说先前那个侍女,确实是因为心中紧张慌乱忙中出错,那现在这个侍女在被邱宝珠叫到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以秦阳的心智,很快就隐约猜到了邱宝珠的心路历程,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卑鄙无耻,这种迁怒于人的恶事都能做来。
秦阳倒是能猜到邱宝珠这样做,恐怕是为了恶心一下自己,毕竟此刻倒酒的侍女,原本是服侍他们这一桌贵宾席的。
可因为心中的私怨,甚至都谈不上什么大仇的情况下,找一个无辜的侍女来发泄心中的不满,这无疑是触碰到了秦阳的底线。
在这昆仑世界中,所谓的善心恐怕是丢进臭水沟里的东西,可偏偏秦阳并非昆仑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地星世界的大夏。
无论是大夏的官方法度,还是大夏镇夜司的铁则,都是为了维护广大普民众的公平而设,所以他万分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之徒。
自始至终,这个侍女都是谨小慎微,没有说过一句话,偏偏这样还是被邱宝珠当成了迁怒的对象。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侍女跟邱宝珠讨厌的那个人更近而已。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侍女确实是被秦阳给牵连了,于情于理,秦阳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哎哟!”
就在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一道惊呼声赫然是随之传来,紧接着那倒酒侍女的一张脸,就变白一片。
包括刚刚才退到不远处的那个侍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身形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邱宝珠面前的桌上,只见在那里,一个酒杯已经倒了下去,其内的酒水流将出来,刚好滴落在这位邱家二少的锦袍下摆之上。
包括邱家的那些护卫都惊呆了,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发生的事,可比刚才只是酒水满溢一点出来严重多了。
为了今夜的花权夜,宝珠少爷可是精心挑选了好久,这才选定这身定制的锦袍,其目的自然就是想要那位望江楼花魁的青睐。
虽说花权夜有好几关需要闯,但那位花魁锦娘的第一印象也很重要,这可能会决定最终花权者的归属,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即便只是几滴酒水滴落到锦袍下摆,可众护卫都知道,自家宝珠少爷一向追求圆满,这一点小小的瑕疵,恐怕会让自家少爷怒发欲狂。
“真是该死啊!”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邱宝珠已经是低下头来,看到了那滴落在自己锦袍下摆上的酒渍,这一句话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刚才的邱宝珠,其实只是想弄倒酒杯,让那侍女倒酒不力,然后借此发作,给那个白发小子上上眼药。
可他也没想到酒杯太靠近桌边,竟然有几滴酒水滴到了自己的锦袍之上,这无疑是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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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让你小心一点?”
邱宝珠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终于让那吓不附体的侍女回过神来,牙齿更是止不住地打颤。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酒杯它……它自己倒了!”
虽说被吓瑟发抖,但侍女还是断断续续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只是这话让边众邱家护卫都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心想你这丫头编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吧?
“你的意思是,这酒杯成精了?”
邱宝珠脸色阴沉,却开了个地狱玩笑,让家众护卫都是配合地笑了起来,但这位邱家二少的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笑容。
“不是……那个……”
一句话问女有些语无伦次,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又哪里知道这些修炼者的弯弯绕绕?
达到登堂境的修炼者,尤其是邱宝珠这种六重登堂境的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弄倒一个酒杯,还不让普通人发现,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而且邱宝珠这一次的动作极其隐晦,哪怕是一重无双境的骆忠也没有发现。
要不是秦阳精神力强大,而且一直在关注邱宝珠动作的话,恐怕也会觉那侍女心慌意乱之下又出现了失误。
要真是侍女自己失误,秦阳恐怕不会多管闲事,可当这一切都是邱宝珠暗中算计时,他就不能不管了。
有些事情没遇到也就罢了,就像当初广元郡城之中,难道秦阳不知道城主府和赵王两家私底下干了些什么龌龊的勾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