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魂师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尤其是一些高阶的魂师,哪怕实力比他们强的修炼者,也多是客气以待。
而这样一来,似乎就能解释杜渐那些属下,为什么会死得如此悄无声息,为什么那个白发年轻人没有半点的动作了。
魂师最厉害的自然就是灵魂手段,不知不觉之间覆灭下位者的灵魂,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属下之中有两个一重登堂境的好手时,杜渐的心头再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就算他不是魂师,也没有见过太多的魂师,却也知道一名魂师想要这般湮灭别人的灵魂,灵魂之力至少也需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难道是无双境魂师?”
当这个念头从杜渐脑海之中冒出来的时候,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那个白发年轻人的眼神,满是惊惧之意。
到了这个时候,杜渐心中再也兴不起任何的勇气,甚至觉得自己栽在一尊无双境魂师手中,还是一种另类的荣幸。
现在他也明白焦晃到底为什么会背叛南亭府了,一个区区六重登堂境的家伙而已,在一尊可能是无双境魂师的手中有丝毫反抗之力吗?
“咦?”
想到这里,杜渐突然生出一丝奢望,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竟然连滚带爬爬到了了秦阳的脚边。
“秦先生,我服了,我愿臣服于您,像焦胖……焦晃那样鞍前马后,绝不敢有二心!”
这就是杜渐突然之间看到的活命之机,他心想焦晃这个六重登堂境都能保住性命,自己也应该会有希望吧?
他觉得焦晃能活下来,无非就是背叛南亭府,然后将南亭府在这府城暗线的消息告诉这个秦先生,这才换来了如今的风光。
别看先前杜渐事事以南亭府为重,但他骨子里跟焦晃一样,都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当性命受到威胁,而且活不过一时三刻的时候,该如何取舍,他所做出来的选择,跟焦晃大同小异。
听到这话,刚刚还有些兴奋和优越感的焦晃,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有些担心地看了旁边的秦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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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这杜渐肯定是活不成的,可现在对方如此卑躬屈膝,说不定秦阳心一软,也像之前饶他一样,饶其一条性命呢?
“秦先生,我知道的江宁府城暗线,一定比焦晃更多,我愿亲自带您去拔除那些暗线!”
紧接着从杜渐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焦晃更加郁闷,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清楚杜渐说的是事实。
事实上这些接到命令暗中潜入江宁府城的暗线之间,只知道相熟的几条暗线,不可能知道所有的暗线。
这自然是为了保险起见,否则一条暗线曝光,岂不是就能让江宁官府顺藤摸瓜,将所有的暗线连根拔起了?
就拿焦晃来说吧,他所知道的暗线也就只有三条而已。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拔除了这三条暗线之后,自己在秦阳这里就没有太多作用了。
如今再听到杜渐这些话,焦晃不由生出了一抹浓浓的危机感,恨不得直接将这杜渐一巴掌拍死。
只是就算借焦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贸然动手的后果,被秦阳一巴掌拍死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这样么……”
听得杜渐这些话,秦阳的脸色似乎缓和了几分,见得他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沉吟的喃喃声,让得杜渐暗道有戏。
“好吧,只要你说出那些暗线的消息,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当杜渐听到秦阳这句话的前面两个字时,心头不由大喜,旁边的焦晃心头则是一沉。
可很快他们就听到了秦阳的后头一句话,这让得两个南亭府叛军的参将都是齐齐一愣,然后心情就截然不同了。
焦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心想这杜疤子机关算尽,到头来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还真是可笑之极。
而杜渐先前心头已经生出了极大的希望,却没有想到对方“好吧”两个字的后面,却是如此之大的一个转折。
这人都死了,留不留全尸还重要吗?
“秦……秦先生,若你能饶我一命,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感觉自己被戏耍,心头生出一抹怒气的杜渐,话倒是不敢说得太重,但他的这几句话里,蕴含着并没有太多掩饰的意思。
他觉得要是终究逃不过一死的话,那还不如缄口不言,这样也能给眼前这两个可恶的家伙添点堵了。
当然,他更希望这姓秦的能主动退一步,这样他就能保住这一条性命了。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让你活,你就什么也不说是吧?”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听得他先是反问一句,然后又问道:“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的?”
这一次杜渐没有再说话,用沉默来回答了秦阳的这两个问题。
他认为人生除死无大事,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的话,那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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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杜渐没有看到的是,旁边焦晃那一脸的冷笑,心想你杜疤子想跟秦先生玩手段,恐怕还是太嫩了点。
“想说的时候,记得说一声!”
紧接着杜渐就听到对方口中发出这样一道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却让他的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决绝。
反正保不住性命的话,杜渐打定主意什么也不会说,这样或许还能全了他对于南亭府军的忠义。
轰!
可就在这个时候,杜渐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自己身体深处升腾而起。
而且这股力量刚一出现的时候,就仿佛瞬间散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让得他全身上下,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
痛苦与麻痒不堪交织,杜渐下意识就伸手去挠,可就算他将自己的皮肉都挠出血来了,也根本缓解不了哪怕一丝一毫。
那些痛苦和麻痒遍布全身,而且不是皮肤表面,乃是内外交织,除非他将骨头也挖出来挠一挠,才可能会有点效果。
直到这个时候,杜渐才终于明白秦阳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让他在忍受不住,想说出对方想要的东西时就知会一声。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对方会解除他的这种极致痛苦。
此刻的杜渐不由十分后悔,心想要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那先前就不该说那些话,直接让对方一巴掌将自己拍死,岂不是更加轻松?
而且那个时候杜渐也还有自绝的能力,只可惜他想要活命,哪怕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也下意识想要抓住。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想要活命的理由,让秦阳十分想挖出他所知道的东西,这就不能让他轻松去死了。
也就是说是杜渐自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不将他知道的东西全部挖出来,秦阳是不可能收手的,也不可能给他自绝的机会。
看到这样的一幕,旁边的焦晃才再次兴奋起来,但他的脸上的笑容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收敛。
因为杜渐痛苦的惨叫声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焦晃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有些麻痒起来。
他固然知道那是错觉,可他更清楚,一旦自己做的事不能让秦阳满意,说不定就会步杜渐的后尘,像对方一样痛苦得满地打滚,连死都死不了。
如果说之前焦晃只是看到了秦阳恐怖实力的话,那现在他无疑是看到了这个白发年轻人最为狠辣的一面。
秦阳之所以用如此手段来折磨杜渐,除了看不顺眼这家伙之外,更想到了南亭府叛军的屠城之举。
相比起动辄数十万人被屠城覆灭,这杜渐所受的痛苦恐怕不及万一。
既然打定主意要管这一件事,秦阳就一定要将此事弄清楚,再让那些丧心病狂的南亭府叛军,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此之前,则是需要将南亭府叛军潜入这江宁府城的暗线全部挖出来,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如今秦阳本身的实力,最多也就是无双境无敌,大白的伤势也没有完全恢复,对上传奇境的强者颇为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