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再将之摆到那位府主大人的面前,自然有更大的说服力。
更何况秦阳这一次来江宁府城,还想要看看那位府主大人的手上,到底有没有能延续生命力的宝物呢。
但在此之前,如果不做出一些成绩的话,那位府主大人又凭什么对他一个无名小卒刮目相看呢?
“秦先生,到了!”
就在秦阳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前边焦晃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回过神来的他,看向了前边一座宅子的大门。
从焦晃的口中,秦阳知道那些化整为零的南亭府叛军小队,可不尽都在城外暗中集结,还有不少心思敏锐之辈,混入了府城之内。
虽然进入府城的南亭府叛军不会太多,但他们隐藏在府城各处,到时候城外南亭府大军进攻府城之时,必然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秦阳的计划,就是先找到这些南亭府叛军在城内的据点,再将这些据点尽数连根拔起,断了外间南亭府大军在城内的眼睛再说。
“上去敲门吧!”
秦阳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装作焦晃的手下,其声音发出之后,后者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去敲响了宅子的大门。
嘎吱!
很快大门便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从其内探出一个脑袋,看起来颇为严肃,在焦晃和秦阳的身上分别扫了几眼,却没有说话。
看来这宅内之人颇为谨慎,未免多说多错露了破绽,索性等外边的人先说话,再视情况来做出正确的应对。
“南国燎原!”
对于这样的事,焦晃似乎已经很熟练了,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四个字,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到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接头暗号。
果然,在焦晃口中这四个字说出来之后,门内原本严肃的那人脸色便微微变了变,轻声接口道:“亭水长流!”
当秦阳觉得这暗号对上,双方就可以确定身份之时,却见焦晃一把掀起了自己的右手衣袖,门内那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秦阳微微探头,赫然发现焦晃和屋内那人的右手小臂之上,都纹了一个特殊的纹身。
那像是一座小小的楼台,却纹得颇为清晰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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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除了接头暗号之外,这手臂上的亭台纹身,也是相互之间确认身份的一个重要线索。
而且秦阳还猜测,估计需要达到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有这亭台纹身,要不然焦晃也不会不提醒他伪装一下了。
“进来吧!”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在门内那人盯着焦晃手臂看了几眼之后,便将大门朝着两边拉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人也没有多问秦阳的身份,或许只是将之当成焦晃的一个随从,又或者说对自己和宅内某些人的实力颇为自信。
毕竟在秦阳有意隐藏之下,他身上没有透露出丝毫的修为气息,唯一有些招眼的,或许就是这一头另类的白发了。
嘎吱!
待得两人走近之后,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仿佛将宅内宅外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焦晃没有再说话,秦阳自然也不会多言,在前方那人的带领之下,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客厅。
两边各自站着数道身影,身上透发出来的气息,至少也是开明境的修为。
而秦阳的注意力自然不在那些开明境的护卫身上,而是看向了最上首坐着的那人。
此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额头上有一道数寸来长的狰狞伤疤,一脸的凶相。
单是这副容貌,恐怕就让普通人不敢看第二眼。
最重要的是此人的实力比焦晃还要强了一筹,已经达到了七重登堂境,想来在南亭府军之中的地位,并不在焦晃之上。
“啧啧,我道是谁,原来是焦胖子你啊!”
在焦晃带着秦阳走近的时候,上首的刀疤男放下手上的茶杯,然后脸现笑容地开口出声,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揶揄。
“你这来得可有些晚哦!”
不待焦晃说话,刀疤男再次笑着开口,其口气之中有一抹意有所指,让得秦阳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其中一抹微妙的感觉。
看来在南亭府叛军的这些小队之中,相互之间也是有竞争的,说不定焦晃跟这刀疤男的关系原本就不怎么好。
这让秦阳的眼神有些玩味,心想焦晃第一个找上的就是这个刀疤男,说不定正是因为双方素有嫌隙,想要借他这把刀杀人呢。
不过这对于秦阳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区区一个七重登堂境而已,在他眼中跟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从听到了焦晃所说的那些南亭府叛军所作所为后,秦阳就知道南亭府叛军人人可杀,根本不需要有丝毫怜悯之心。
就算这些手底下的兵士们只是听命行事,但他们在屠城杀人之时,恐怕也没有太多心慈手软吧?
直到现在,秦阳也没有想通南亭府叛军为什么要屠城,而且屠的还不是一座两座,而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如此没有人性的战争,秦阳真是闻所未闻,在他的心底深处,一直有些怀疑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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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要弄清楚真正的原因,就得先找到关键的人物,那就先从眼前这个刀疤男开始吧。
“杜疤子,你倒是来得早,可有做出什么成绩来?”
焦晃斜眼看了那刀疤男一眼,其口中的称呼,让得后者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两边的身影也是脸现不虞。
想必在那刀疤男的心中,额头上的刀疤就是他的逆鳞,等闲就算有人多看一眼,他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但不管怎么说,焦晃跟他同为南亭府军,这是军中严令禁止自己人生死搏杀的铁则。
在这针对江宁府城极其关键的时刻,任何的内讧恐怕都会引起统帅的不满,刀疤男子还是得先顾全大局。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入城吗?”
刀疤男杜渐没有理会焦晃的话语,而是朝着后者身后看了一眼,待得看到只有一个白发小子的时候,不由冷笑一声。
“不会是这一路之上太不小心,被官府给发现了吧?”
想到一个可能,杜渐脸上冷笑愈盛。
毕竟不是每个小队都像他们一样顺利,被官府发现围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如果焦晃这支小队只有这小猫两只的话,那杜渐觉得可以将这二人收编进自己的队伍,那以后焦晃可就变成自己的下属了。
一个失去了羽翼的焦晃,就算还有四重登堂境的修为,杜渐也觉得对方翻不起什么浪来。
而杜渐有些想不通,原本就比自己低了几个段位的焦晃,如今又只剩下这一个手下,凭什么还敢在自己面前这般说话?
“就凭你们两个,恐怕在这江宁府城是没什么作为了,焦胖子,不如你们两个暂时就入我麾下,到时候立下大功,必然也有你的一份,如何?”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杜渐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招揽。
他心想要是这焦胖子识时务,以前的那些嫌隙,也不是不可以一笔勾销。
毕竟焦晃也有四重登堂境的修为,真要归顺于他,瞬间就会成为他麾下第一猛将,于他之后的行事必然有极大的助力。
“杜疤子,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然而在杜渐觉得自己态度还算诚恳,这焦晃应该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却不料对方却是脸现嘲讽地怼了他一句。
仅仅是这一句反问,就让杜渐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觉得这焦胖子太不识抬举了。
如今你这小队算是全军覆没,而你焦晃也只有四重登堂境而已,在我杜渐的地盘上,你哪来的底气跟自己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