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八重无双境的修为,龚泽元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能震慑住赵王两家的话,那现在城主府两大城主现身,就让他拥有了最大的信心。
龚家这些年对城主府的供奉,也是时候该收到一些效果了。
反正龚泽元觉戴士诚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就对龚家这一次的所为上纲上线,尤其不可能站在山河镖局一方对付龚家。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些年龚家暗中也做过不少恶事,而很多事城主府未必就不知道。
但有着戴士诚的背书,那些城主府的人也一直对龚家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久而久之下,双方可以说已经有了一种十足的默契。
只要龚家没有做太过,只要龚家不是太过明目张胆违背大雍律法,让城主府下不来台,戴士诚也乐龚家给自己敛更多的财富。
虽然龚泽元觉今日龚家有些太过嚣张,而且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龚少英就在山河镖局新总部,外间还站了这么多人围观。
可他觉以龚家跟城主府的关系,偶尔这么放肆一次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相信那位城主大人,也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力挺龚家。
“见过城主大人!”
“见过城主大人!”
“……”
见戴士诚和倪镜带人走进山河镖局总部,赵王两家的家主,包括两位老爷子都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口气也十分恭敬。
“城主大人!”
龚家家主龚泽元也跨前几步,然后朝着戴士诚拱了拱手。
这样的动作也昭示着他跟这位城主大人的关系,比其他人更加亲密。
“呵呵,今天这里挺热闹啊!”
戴士诚皮笑肉不笑地先看了龚泽元一眼,然后又环视一圈,从其口中发出的轻笑声,让不少人都听出了他口气之中蕴含的那丝不满。
山河镖局众人都在隐晦打量这位广元郡城的最高掌权者,这也是很多镖头镖师第一次见到这位城主大人,他们心中好的同时,又十分忐忑。
就算远在青田县城,他们也听说过龚家跟城主府关系不错的传闻,那么此刻这两大城主带人过来,不会是来给龚家撑腰的吧?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今日的山河镖局恐怕是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了。
先前龚泽元兄弟二人的实力爆发,就已经震慑住了赵王两家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要说龚家这边又多上一个城主府了。
“城主大人容禀,是他山河镖局胆大包天,绑架了我孙儿少英,而且拒不承认,我正准备带人进去搜呢!”
似乎听出了戴士诚口气之中的那抹不虞,龚泽元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的前因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向了赵王两家的方向。
“赵守和王复这两个老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跟我龚家过不去。”
听出龚泽元的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丝怨气,不过下一刻就有些欣慰地说道:“好在城主大人您来了,谅他们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
龚泽元这连续的两番话,都在向众人表明他跟这位城主大人关系不浅。
这让很多人都下意识觉城主府是站在龚家这一边的,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龚泽元说话之时,不时瞥向赵王两家的方向时。
相对于偏远的那些县城,眼前这些土生土长的郡城本地城民,自然更加清楚龚家跟城主府的关系。
不少人其实不止一次见过城主府的人偏袒龚家了,正是因为这样,龚家才一天天坐大,让很多被欺负了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龚泽元一上来就跟城主大人告状,让所有都认为他们才是穿一条裤子的,接下来应该就是赵王两家要吃瘪了。
“城主大人,你可不要听龚泽元这老家伙胡说,咱们两家是看不惯他龚家仗势欺人,这才出手相助山河镖局!”
赵家赵守自然不想看到这里变成龚家的一言堂,很快他就接口出声,而且给龚家安上了一个“仗势欺人”的罪名。
“赵兄说没错,他龚家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却不顾山河镖局内有女眷想要强闯内宅,城主大人,这已经算是触犯我大雍律法了吧?”
王家老爷子王复也不甘落后,而且他口气更狠,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城主戴士诚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龚泽元,他们所说是真的吗?”
戴士诚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似的,见他将目光转到龚泽元脸上,沉声问了一句。
这让旁观众人都感觉有些意外,心想城主府不是跟龚家关系不错吗,可看城主大人的样子,这是要兴师问罪?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倒是生出一丝猜测,心想是不是今日现场围观的人太多了,城主大人不好太过维护龚家,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
外人能想到的东西,龚泽元自然也能想到,此刻他不由恨死那些看热闹的家伙,这会让他今日的行事变很不方便。
不过龚泽元依旧没有想过要就此退却,这关系到龚家的颜面,而且龚少英还没有救出来,他无论如何不想轻易放过山河镖局和宁家。
“城主大人,你相信我,只要让我们进去搜上一搜,一定能搜出少英,到时候不就有证据了吗?”
龚泽元忽然跨前两步,然后声音压很低,这样的一幕让不少围观之人心头腹诽,心想这两位是要做什么暗中的交易吗?
这差不多也是龚泽元惯用的伎俩了,他相信以自己跟这位城主大人的关系,还有以前那些不菲的孝敬,戴士诚这个面子应该还是会给的吧?
在他看来,戴士诚无非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抹不开面子,也不想让人太过无视大雍律法,所以才要装装样子。
既然你想要证据,那等下我就给你证据。
只要从山河镖局搜出了龚少英,那宁家绑架龚家嫡系的罪名也就板上钉钉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但只要龚泽元态度放低一点,再出出血,城主府多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
因此龚泽元相信这一次也会同样如此,他也笃定自己一定能在山河镖局的新总部搜出龚少英,到时候必教宁家这些人百口莫辩。
“你说什么?”
然而就在龚泽元胸有成竹,轻声话语刚刚落下,等着戴士诚点头答应的时候,没成想对方竟然退了一步,然后满脸怒意地质问出声。
“龚泽元,你的意思是,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让你们龚家这群如狼似虎的龚家护卫供奉们,强闯入山河镖局的私宅内院搜查,是吗?”
在龚泽元愣神的目光之下,城主戴士诚的怒声已是再次传来。
听这意有所指的质问,龚泽元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这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龚泽元不是不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于理于法都不合,但他还是做了,不就是觉城主府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只要这位城主大人能行个方便,那等下他就可以呈上对方想要的铁证。
到时候一切皆大欢喜,也能让戴士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有个交代。
可龚泽元万万没有想到,戴士诚竟然会将此事挑到明面上,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出声,这可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此事一旦拿到明面上来说,那就必然会以大雍现行律法为准绳,龚家再想干那些龌龊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戴士诚终究是一城之主,代表的是大雍官方,若是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还要罔顾大雍律法,恐怕是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