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主府都知道龚泽元跟城主大人关系不浅,戴士诚也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表示力挺龚家。
所以在城主府这些护卫的心中,龚家家主的地位,要远在赵王两家那两位老爷子之上。
再加上龚泽元很会做人,每次前来城主府,对他们这些守门的护卫都客客气气,让这些护卫次次都有收获。
之前龚泽远夤夜前来,哪怕知道城主大人不在城主府,这个护卫队长也客客气气将龚泽元请进了客堂,好茶好水地供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以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城主大人不在,他们就好生伺候,以后到的好处自然会更多。
对此城主大人也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回来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去见龚泽元,护卫队长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龚泽元半夜前来,还什么牢骚都没有在客堂等了大半夜,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看到两位城主回归时,护卫队长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在履行职责。
“龚泽元?”
听护卫队长这话,戴士诚和倪镜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一丝玩味。
若是在这一晚之前,龚泽元这个龚家家主在戴士诚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低的,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一样了。
他们刚刚才跟秦阳商量好如何对付龚家,接下来就等着秦阳的消息就行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从这一晚开始,龚家在广元郡城的好日子,就差不多进入了倒计时,所不同的是还能逍遥三天还是五天的区别罢了。
“我先前听赵王两家的人说,他们在广云楼碰到过那龚家的龚平松,想必龚泽元老奸巨滑,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见戴士诚眼眸之中的疑惑,倪镜想起一事,便将此事说了出来,让前者微微点了点头。
说实话,戴士诚有些担心此事走漏了几声,若是让龚家产生警觉,暗中逃出广元郡城的话,那他还真不好跟秦阳交代。
不过听倪镜的这一番解释,戴士诚便放下心来。
心想那龚泽元确实人老成精,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前来这城主府,还等了这么大半夜了。
“走吧,去会会他!”
为了避免引起龚家的怀疑,再加上双方之前良好的关系,戴士诚虽说已经有了决断,却也不想这么快露了破绽。
若是回来之后还避而不见,那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哪怕那龚泽元脑子再迟钝,也总能发现一些不对劲。
所以戴士诚打定主意,一定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万不可打草惊蛇。
否则破坏了秦阳的计划,说不定会牵累到他这个郡城城主。
“这狗东西,不知道收了龚家多少好处?”
临进门之时,戴士诚隐晦地看了一眼那看似恭敬的护卫队长,心头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可怜这护卫队长只是想占点龚家的便宜而已,却从来不曾想过,这一朝局势大变,自己在城主大人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极坏的印象。
事实上戴士诚和倪镜,不是不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些城主府的护卫,靠着手中那点权力,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捞点好处了。
以前的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戴士诚跟龚家关系不错,龚家愿意打点,那也算是看重城主府的脸面嘛。
但现在戴士诚和倪镜的心境都已经有很大改变,再看到这些守门的护卫收受龚家好处,那可就十分不顺眼了。
只是这个时候戴士诚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立时处置这些收受好处的护卫。
他打定主意,等到时候收拾了龚家之后,再来一并收拾这些家伙,也算是整顿一下城主府一直以来的风气吧。
…………
城主府,客堂!
两道苍老的身影坐在客位之上,旁边的茶水已经因为续杯变寡淡无味,但他们却仿佛毫无察觉似的。
这两位自然就是龚家家主龚泽元和乃弟龚泽平了。
他们一个是七重无双境,一个是五重无双境,仅仅一夜不睡,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这一夜他们有些坐立不安,总觉自己的眼皮忍不住乱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从龚平松嘴里到的那个消息。
今夜广云楼闭门谢客,偏偏赵王两家好像都收到了请柬,龚家却被拒之门外,这明显透露着一丝不寻常。
龚家兄弟二人心中都清楚,龚家跟赵王两家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平衡而已,一旦有着机会,对方一定会对龚家落井下石。
龚家的整体实力未必就比赵王两家强多少,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城主府的那位城主戴士诚。
这么多年的孝敬,固然让龚家高层颇为心疼,可换来的却是龚家在广元郡城隐隐的一家独大,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可昨天晚上龚平松带回去消息,却昭示着此事太不寻常。
广云楼的幕后就是城主府,而现在赵王两家能进,龚家却不能进,难不成城主府是要背着龚家跟两家密谋什么吗?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向都只有城主府和龚家密谋对付赵王两家的,现在无疑是反了过来。
即便不知道广云楼内里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但龚泽元还是觉自己必须走城主府这一趟,至不济也要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这大半夜的等待,却让兄弟二人越等越心慌。
他们倒是猜到那位城主戴士诚可能已经去了广云楼,可若是对方悄然回归,却依旧避而不见的话,那事情恐怕就严重了。
此刻天已经大亮,总不能在这城主府一直等下去吧,说不定很快就有城主府的人过来赶人。
要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会让他们寝食不安,从此再难睡上一个安稳觉。
“嗯?”
就在兄弟二人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龚泽平更是忍不住起身踱步的时候,龚泽元脸色忽然一变,然后霍然起身。
待龚泽平也听到动静,将目光转到客堂大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走进,不是城主戴士诚是谁?
此刻的戴士诚身边并没有跟着副城主倪镜,想来只是应付龚家二人,他觉没有必要那么隆重,就让倪镜自己先回去了。
“龚家主,这么一大早的,是有什么要事吗?”
走进客堂的戴士诚脸上不动声色,也很理所当然地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径直走到上首坐了下来。
“我们都等了半夜……”
就在旁边龚泽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下一刻就看到大哥凌厉的眼神,让他将到口的字眼又咽回了吐中。
不管怎么说,上首这位也是广元郡城的城主,还是一尊九重无双境的强者,哪怕他们有再多的牢骚,也不敢表现太明显。
这大半夜的等待,固然是让兄弟二人等一肚子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生怕城主府和赵王家在广云楼密谋什么对龚家不利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城主戴士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刻意“避而不见”这个最坏的结果,这对龚家兄弟二人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了。
“在这广元郡城之中,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们二位如此着急上火吗?”
戴士诚抿了一口刚刚端上来的香茶,然后意有所指地开口问了一句,让龚家两位老爷子都在心头暗暗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