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妙,当你很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到;
可当你放平了心态,那原本并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会自动飞到你的手中,就像宁严手上的这一枚芥子戒一样。
“行了,先回屋吧!”
秦阳没有太多纠缠这些小事,见他当先回到主屋之中,但重新坐回桌旁的他,却端着茶杯有些愣愣出神。
似乎是感觉到了一点压抑的气氛,这个时候就连宁小苗和宁小禾也没有敢开口出声,另外三人的思绪也飘有些远。
从这一次替龚家押送货物开始,山河镖局的变故就接连不断,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土崩瓦解。
正是因为有秦阳的出手,山河镖局和宁家才化险为夷,如今宁小禾兄妹二人都拜入秦阳门下,双方也可以算是一家人了。
由于龚家来袭,山河镖局差不多少了一半的人,原本应该是元气大伤,毕竟那些脱离镖局的不少人,都是镖局的中坚力量。
但此时此刻,自宁严往下,宁家五人却都没有丝毫的惆怅之意,反而十分兴奋和激动。
他们清楚地知道,都别说那几十个主动脱离镖局的人了,就算是将所有山河镖局曾经的一百多号人加起来,也不及一个秦阳重要。
只要有这位秦先生在,只要他还是宁家兄妹的师父,山河镖局的前景就一片光明。
“诸位,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
就在宁家诸人胡思乱想之际,秦阳的声音突然传出,让他们瞬间屏气凝神,同时心头升腾起一抹疑惑和好。
宁严下意识就猜测秦阳应该是要表明自己的背景和来历了,毕竟现在大家算是自己人,这位也不需要再对宁家之人藏着掖着。
“秦先生放心,接下来的谈话若有一字泄露,老朽便以死谢罪!”
宁严第一个站起身来,当宁家几人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神都是齐齐一凛,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各自表态。
连自家老爷子都说出“以死谢罪”的话来,那说明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这也让秦阳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一定很好我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吧?”
果然不出宁严所料,当他重新坐下之后,秦阳第一句便问出了这个他刚才有所猜测的问题,让他们都第一时间竖起了耳朵。
“实不相瞒,其实我并非这昆仑世界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叫地星的世界!”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答案,让整个现场瞬间一愣,然后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什么?!”
宁远河更是惊呼出声,但下一刻就看到老爷子狠狠瞪了自己一眼,让他赶紧收慑心神,但那眼眸中的震惊,却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
“地星世界遭遇劫难,我拼尽全力才勉强保住地星,却身中阴墟死气,最多还有一年左右的寿元了!”
秦阳并没有太过在意宁家几人的震惊,很快就说到了正题,说话的同时还抬起手来,一抹灰败之气在他的右手掌心上若隐若现。
“阴……阴墟死气……”
宁小苗口中喃喃出声,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师父你这一头白发……”
“你猜没错,我这满头白发的样子,就是拜阴墟死气所赐,实际上你师父我连三十岁都没有啊!”
秦阳脸上虽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口气却颇有些惆怅,这种强烈的反差,直接让宁小苗红了眼睛。
自宁小苗救起秦阳以来,哪怕是在后者最虚弱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从其身上看到过半点的恐惧之意。
直到今日知秦阳的身份,再联想到那几次暗中魂师的出手,所有的一切都在宁小苗心头脑海迎刃而解了。
在她的心中,师父就是无所不能的强者,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事能难倒自己的这个魂师师父。
而且这个师父不仅手段层出不穷,更是财大气粗,连价值连城的芥子物都是说送就送,那还有什么事能成为师父的烦恼呢?
没想到在好几次惊喜和震惊之后,秦阳却说出了这么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位不仅不是这昆仑世界的人,而且被一种叫阴墟死气的能量肆虐,已经剩下不足一年的寿命了。
这从大喜到大悲的过程没有太多的缓冲,这刚刚还兴奋无比的宁小苗,转眼之间就要面对这样的结果,她这小心脏还真有些受不了。
“别哭,别哭,师父这不是还活好好的吗?”
眼看宁小苗眼睛湿润,泪珠很快就要从眼角掉将下来,秦阳忍不住抬起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前者的脑袋,口气之中还有些开玩笑的意思。
“师父……”
但这个动作还有这一句话,反倒是让宁小苗再也忍不住,甚至直接一把抱住秦阳悲伤地哭泣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宁家几位都有些动容,心想这世上不如意事,果然十之八九。
本以为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背景惊人,年纪轻轻就修为如此了,甚至是一尊无双境的魂师,前途不可限量。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阳不仅不是这昆仑世界的人,就连这寿元也不足一年了。
先前所有的喜悦和兴奋瞬间荡然无存,宁小禾的眼睛也有些发红,只是没有像宁小苗那么失态罢了。
“小苗!”
秦阳轻轻拍了拍宁小苗的后背,这两字轻声总算让宁小苗定了定神,那梨花带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或许就连宁小苗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可即便秦阳满头白发,还是她的师父,但终究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子啊。
尤其是看到祖父和父叔兄长异样的眼神时,宁小苗就恨不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这样一来,刚才的那些忧伤倒是被冲散了不少,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吧。
“其实我这次来你们昆仑世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延续寿元的天材地宝,不知几位可有什么头绪?”
秦阳将目光从宁小苗身上收回,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才算是正题,这也是他没有选择再隐瞒自己身份的真正原因。
一来他对这几个宁家之人都已经绝对信任,想必这几位就算是为了宁小苗兄妹,也肯定不会出去随便乱说,尤其是有老爷子的保证之后。
再者秦阳虽然来这昆仑世界已经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但他对这个全新的世界依旧不是太过了解。
以前的他只被当成一个身受重伤的普通人,而且是山河镖局的一个新人,又有谁会跟他说那些事情呢?
秦阳自己也不好去多打听,以他当时的状态,万一被人看出破绽,说不定都会被抓起来当成小白鼠研究。
秦阳清楚地知道,地星世界这么多年恐怕没有人能进入这昆仑世界,而他一个其他世界来的人,又岂能不引众人围观和好?
即便是现在,秦阳也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在这郡城范围内有勉强自保。
若是遇到传境甚至不朽境的强者,恐怕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大白和吞天魔蛛依旧伤势严重,并没有太多的战斗力,一切都靠秦阳这恢复差不多的本体。
这宁家人虽然大多只是待在青田县城,但对这昆仑世界的了解,总比他这个外人要多上一些吧?
至不济也能从宁家人接下来的话语之中,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以后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可以制定一些可行的计划。
而听秦阳这话,宁严几人先是对视了几眼,同时感觉心中的一些疑惑,也因为秦阳的这几句话到了合理的解释。
要不然这位怎么好像对昆仑世界的武器功法品阶划分完全不了解,而他们以前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听过有秦阳这么一号人物呢?
如果这是一个从其他世界而来的外人,那这所有一切也都解释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