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知者无畏,指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拿来吧你!”
就在龚平章心中震惊,想要拼尽全力将匕首从对方两根手指之中拔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有些戏谑的话语。
“不好!”
紧接着龚平章就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匕首之上传来,在他心中暗惊的同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已经是出现在右手手掌之上。
顷刻之间,龚平章虎口震裂,整个右手手掌都在瞬间变血肉模糊,这让他的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仅仅是这么一瞬间,龚平章就清楚地知道单比这力量的话,自己远远不是对面那个秦阳的对手,这又让他百思不其解。
明明自己是一重无双境的强者,明明对方只是一个七重登堂境的下位者,为什么两者的力量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悬殊呢?
这种悬殊不应该是自己碾压对方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而且就算对方灵魂之力强横,甚至真的达到了无双之境,但这是肉身力量和本体修为的比拼,灵魂之力在这种物理拉扯之下,应该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吧?
偏偏此刻龚平章右手之上传来的剧痛,都在昭示着这一切不是虚幻,而是实实在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那丝心中的不安变越来越强烈,龚平章隐隐间觉自己可能搞错了什么东西,这让他无比懊悔自己这一次恐怕是来有些鲁莽了。
若是早知道山河镖局内还藏着这么一尊恐怖的大高手,那他一定不会独自带队前来,而是会让两位老爷子坐镇。
他的那个家主父亲可是货真价实的七重无双境强者,在整个广元郡城范围,都是可以排进前五之列的超级高手
他的二叔也有五重无双境的修为,龚平章心想要是这两位老爷子能跟着前来的话,又岂会忌惮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魂师?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那暗中出手的魂师。
对方的战斗力,根本就不是登堂境高段,甚至可以碾压他这个一重无双境的强者。
不过这也不能怪龚平章判断错误,毕竟之前秦阳两次的出手,杀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登堂境。
他的对手之中,也就龚平章的七重登堂境够看一点。
一举击杀那么多的龚家护卫,再生擒活捉龚平松叔侄,龚平章自问也能轻松做到,这就是他心中底气的来源。
而且他心想对方要真是无双境高手,又何必藏着掖着,直接表明身份,想必龚家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的吧?
普通的低段无双境修炼者,或许龚家还不会太过在意,但当这个修炼者同时还是一名无双境魂师的时候,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魂师到哪里不能横着走,即便是去到更大的府城,恐怕也会被那些府城大家族奉为座上宾吧?
偏偏这么一个疑似无双境的高手,却出现在了一个小县城的小小镖局之中,这就是龚平章判断失误的最大因素。
直到此时此刻,当龚平章亲自对上这个传说中的魂师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有多离谱。
就在龚平章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时,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早已经一举夺取了对方的这柄无双级匕首,拿在手上旋转把玩。
“龚平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臣服,饶你不死!”
秦阳的口气蕴含着一抹清冷,而在他说话的同时,龚平章的身周已经是多了数十枚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飞针。
这些飞针就这么凌空悬浮在龚平章的周围,仿佛随时都可能飙射而出,将这个龚家代家主射千疮百孔。
经历了刚才被夺武器那一幕之后,龚平章早就没有了先前在外间之时的傲气十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惧怕。
对方的魂师手段极其诡异强横,而肉身力量又强大到离谱的地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龚平章不不认真考虑一下对方的条件了。
可堂堂龚家的代家主,在广元郡城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让龚平章跪在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面前服软臣服,他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拉不下这个面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跪,跪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尊严,更是整个郡城龚家的威严。
龚家这么多年的发展,经历无数次大战小战,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难不成要在他这个龚家代家主手中生生葬送吗?
要是真的臣服于这个秦阳,那岂不是代表以后的龚家都要听秦阳之命行事了?
“怎么,还是不愿意吗?”
见龚平章并没有依言下跪,秦阳的耐心也被磨灭了不少,声音也变冰冷了几分,其内还蕴含着强烈的杀意。
“要不先答应他,暂忍一时之辱,等回去跟父亲和二叔商量之后,再来找回这个场子?”
听出对方口气之中杀意的龚平章,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多退路,而这个时候他福至心灵,忽然有了一些主意。
虽说眼前此刻要在这个秦阳面前受辱,甚至还要卑躬屈膝一番,包括龚家供奉被杀的大仇也报不了,但这些比起性命来都无关紧要。
只是让龚平章真心臣服,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身后还有两尊更强的无双境强者坐镇呢,将来未必就没有机会报这耻大辱。
噗嗵!
在秦阳蕴含杀意的目光注视之下,无论龚平章心头有多憋屈,他还是缓缓跪倒在地,脑袋都快要埋到地上去了。
“这不就对了吗?”
看到龚平章跪地磕头,秦阳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样的话语,也让龚平章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能保住这一条性命,一时的屈辱算不了什么,他相信回到龚家总部之后,父亲和二叔一定会让这个叫秦阳的小子生不如死。
“嗯?”
可就在下一刻,龚平章忽然感觉到风声一动,紧接着自己的脖颈处就传来一丝痛楚,惊他身形狠狠一颤。
他下意识就觉是对方改变了主意,在这种时候出其不意偷袭自己,想要收取自己的性命,永绝后患。
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发生,毕竟他龚平章乃是一尊一重无双境的强者,谁又能保证他的承诺一辈子都不会有变化呢?
龚平章原本就心中有鬼,这一刻他不由有些后悔。
心想若早知道对方如此心狠手辣,自己就应该拼死一战,看看能不能打破这灵魂禁制逃出生天。
事实上对方也仅仅是展示了魂师的手段,再夺了他手上匕首罢了,他依旧保持着一重无双境的战力。
他只是被对方吓破了胆,觉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不不说这龚平章骨子里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现在好了,不仅丢了尊严,甚至可能连性命也依旧保不住,实在是让他憋屈之极。
可就在龚平章心头绝望之时,那点痛楚却已经消失不见,想像之中的性命攸关并没有出现,对方那两只脚也已经退了回去。
这给龚平章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那一丁点的痛楚来快去也快,仿佛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可身为龚家家主,龚平章并不是三岁小孩儿,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做出这样的动作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龚平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他觉自己要是不把这件事搞清楚的话,恐怕以后吃饭睡觉都不能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