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人接口出声,但刚刚说完就看到贺俊有些阴沉的目光,让他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干什么?可怜他啊?”
贺俊对这几人的表现确实不太满意,听他冷声说道:“我这是在考验他,你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再说了,别说是个啥也不懂的新人了,就算是小禾少爷和大师……那严峥,当初不也是从洗马开始干起的吗?”
贺俊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只是说到“严峥”的时候,他原本是顺口想要叫大师兄的,但一想到严峥的下场,便是直呼其名。
眼前这三个马夫并不太清楚这一趟走镖发生了很多大事,只是当他们听到宁小禾和严峥的名字时,都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那个时候严峥和宁小禾确实在这里洗过马,但没洗几天就被调走了,镖头们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洗太长时间的马。
而且就算是他们,也不会一来就被安排一个时辰洗完六十匹马啊,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嘛。
现在贺俊这样的安排,可不像是在考验那个叫秦阳的新人,而是有故意刁难,这让品性还不错的三个马夫都有些于心不忍。
只不过他们说起来都是贺俊的下属,甚至能不能干这一份工作,都会因为贺俊一言而决,那他们还敢多说什么呢?
只是一个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的新人而已,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去罪手握“大权”的贺头,那根本不偿失。
“你们三个,都给我好好盯着他,别让他偷懒,听到了吗?”
见三人不说话,贺俊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马场。
“切,一个时辰刷六十匹马,这还怎么偷懒?”
待贺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其中一个马夫才终于发了一句牢骚,让另外两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如果真想要留在山河镖局,就一定会拼命完成贺头交代下来的任务。
这一刻不停还刷不完六十匹马呢,那家伙又怎么敢偷懒呢。
“四哥,咱们真的不帮他一下吗?”
另外一人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刷马的白发年轻人,似乎又有些不忍,总觉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有些不太公平。
“算了,这是贺头的意思,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被称为四哥的那位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贺俊消失的方向忌惮地看了一眼。
想来他不是觉没必要因为一个新人,去罪掌控自己饭碗的贺俊,那不偿失。
“难可以休息一下,咱们先睡一觉再说,也算是眼不见为净!”
知道贺俊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的四哥,下一刻已经是朝着屋里走去。
身后两人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转眼已是消失在了门口。
哗啦!
远处的秦阳将手中一盆清水泼到一匹满腿泥泞的马匹之上,吓那马一激灵,差点直接踢了秦阳一脚。
不过以秦阳的身手,自然不会被一匹马踢到,他已经是拿起旁边的刷子,开始刷起了这匹马的毛发。
秦阳手上刷着马,思绪却飘很远,心想自己人族本体倒是恢复不错,但魔蛛真身却始终没有太多好转。
包括手腕上的大白也依旧陷入沉睡之中,这让秦阳颇有些惆怅。
对此他也有一些猜测,应该是空间通道暴动之时,大白和通天魔蛛为了护住他这具人族本体,承受了更多空间裂缝的冲击。
所以严格说起来,魔蛛真身和大白所受的伤要重多,甚至差一点点就一命呜呼了。
由于魔蛛真身伤势严重,秦阳也无法从吞天魔蛛的空间内取出太多好东西来疗伤。
也就那条中级空间禁器的腰带缠龙,能给秦阳提供一些帮助,但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在人前使用空间禁器。
就算这里是级秘境的昆仑仙宫世界,但经过这近一个月的了解,秦阳也知道空间禁器这种东西并不是随处可见。
远的不说,就是宁远山和宁远河这两个登堂境的强者,身上好像也是没有空间禁器的。
在秦阳见过的人当中,也就那个龚家三爷龚平松有一枚空间戒指,却也好像只是最低级的空间禁器罢了。
那枚空间戒指现在已经落到了宁远山手里,想必最终会落到山河镖局的总镖头宁严手中。
事实上秦阳固然是有考验一下宁家人心性的想法,但如果对方将战利品据为己有的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最多就用这一笔财富,来报答一些宁小苗的救命之恩,反正龚家的事解决之后,他肯定也是要离开的。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行事隐秘,宁家人就算是想要找到他也无路可寻。
当然,若是宁家人能守住本心,认为那些财富不属于自己,铁了心想要找到他的话,那他无疑会感到更加欣慰。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龚家强者没有带队前来找山河镖局的麻烦之前,他依旧只是一个什么修为也没有的镖局新人。
“你就是秦阳吧?”
而就在秦阳一边刷马一边思绪飘有些远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他瞬间收慑心神。
循着声音侧头看去,秦阳当即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就站在自己的身旁,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呢。
眼前之人看起来已经年过古稀,但头发却没有全白,满是皱纹的一张脸上满是沧桑之色,一看就饱经世事,远非秦阳见过的其他山河镖局镖师可比。
而且以秦阳的精神力,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此人的修为实力,那赫然是比龚家三爷龚平松还高出一个段位的八重登堂境高手。
“总镖头?”
秦阳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因为以他对山河镖局的了解,恐怕也只有那位老爷子总镖头,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实力了。
“果然好眼力!”
秦阳口中蕴含着疑惑,却又有些肯定的喃喃声,自然被宁严听在耳中,这让他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小子秦阳,见过总镖头!”
就只是一句话,就让秦阳心头一凛,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太镇定了,所以他赶紧弯腰躬身,对着宁严行了一个大礼。
秦阳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作为一个镖局新人,若是在认出总镖头之后还表现不卑不亢,那可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此刻秦阳的动作,才像是一个刚加入的新人应有的表现,只是这样的表现,让宁严心头又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老爷子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他心中一些异样的想法。
到宁远山几人对这一次押镖的详细描述之后,宁严一直有些后怕,但又对那个两次救了山河镖局众人的神秘魂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说好。
如果没有那位,他恐怕都不可能再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更看不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和孙女。
那会是个什么后果,想想都觉可怕。
正是有那位神秘魂师的存在,两次救山河镖局必死之局,这要是不能当面感谢一番的话,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