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如此强横的飞针绝对不可能没有人控制,控制飞针的很可能是难一见的魂师。
只不过对方到现在也没有现身,这就让焦晃和徐盖多了一丝想法,心想对方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知难而退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暗中躲藏的家伙恐怕本身修为未必有多高,至少不会比焦晃这个四登堂境更高。
若对方真有能碾压四重登堂境的实力,又何必继续隐藏,到这个时候都不敢主动现身呢?
说不定那人就只是一个低阶的魂师,本身修为却并不高。
这一点,从之前劳伍长能躲过第一次的飞针攻击就可见一斑了。
都别说登堂境的魂师了,就算只是一个开明境高段的魂师,哪怕劳伍长有所防备,恐怕也是躲不过去的。
若对方只是登堂境之下的修炼者,那他们两个真正的登堂境高手,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正是心中的这些想法升腾,哪怕那边的南亭府叛军死了一地,焦晃和徐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就此退去。
他们是被大雍王师打败才溃散到这里的,若是不拦路抢劫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这山河镖局的十几辆大车若全是贵重物资,那就能让他们这一百多人坚持更多的时间,说不定都能冲出重围去跟大军汇合呢。
就算是溃军,焦晃他们心头也是有傲气的,这打不过大雍王师大军,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吗?
“大哥,要不我再去试探一下?”
徐盖眼眸之中光芒闪烁,听他口中的话语,焦晃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然后前者就朝着宁小苗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徐盖的动作,这个时候就连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二人都没有太多动作。
或许在他们的心中,也想要知道那个救了宁小苗的高人到底是谁?
如果此人能主动现身,而且是一个大高手的话,那今日这场劫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就算暗中那人修为不高,肯定也不会被徐盖摧枯拉朽击败,到时候看情况再出手也不迟嘛。
徐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目的自然是想将那暗中之人逼出来,而他的目标,也第一时间锁定了宁小苗。
看那人刚才的举动,只要是针对宁小苗的敌人都会倒霉,比如魏劳两位伍长,还有那些围拢过来的家伙。
包括八重凡胎境的六子,也在刚才十多枚飞针无差别攻击之下死于非命,那瞪大大的眼睛很是死不瞑目。
既然暗中那人如此看重宁小苗,那对这个小姑娘出手就是最好的刺激手段。
徐盖就不信,连一重开明境劳伍长都能避过的飞针,自己这堂堂的一重登堂境怎么可能避不开?
劳伍长之所以会死,不过是被对方的魂师手段打了个出其不意。
魂师的手段第一次展露在人前的时候,确实会让人在大吃一惊之下猝不及防,但这样的手段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收到效果。
尤其是在一尊登堂境强者有所防备之后,无论那飞针在空中转多少个弯,也休想伤到他徐盖。
这就是徐盖心中最大的信心,甚至他还想着,若是今日能杀掉一名魂师,那可真是天大的战绩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个登堂境出手之后,那暗中之人自知不敌就此收手,这样他们还真可能找不出那人来。
随着徐盖的缓缓逼近,他身上一重登堂境的修为已经缭绕其身,给宁小苗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可不知为何,相比起之前魏劳两个伍长出手的时候,宁小苗似乎并不是那么绝望和害怕了。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暗中相助自己的高人,一定不会让自己落到徐盖的手中,出手救人的概率很大。
只是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患患失。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连续救了自己两次,又杀了十多个南亭府叛军的恩人到底是谁?
对方的气息隐藏极好,别说她宁小苗这九重凡胎境的修为了,就算是眼前这一重登堂境的徐盖,不也没能感应出来,要用这种办法将对方逼出来吗?
只是无论是徐盖还是宁小苗,包括其他旁观之人,都没有发现某个年轻人低垂的眼眸之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屑。
在秦阳心中,一重登堂境的徐盖确实要比刚才那两个伍长强上不少,但也仅此而已了。
先前杀魏劳两个伍长,还有那些开明境之下的家伙,秦阳只不过是随手为之而已,目的自然是为了节省自己的精神力。
可现在看来,仅仅是杀两个开明境一重的家伙,并不足以让这些家伙知难而退。
对方依旧想要继续试探,将自己给逼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当众击杀一个更高的登堂境强者,来让这些家伙知道知道花儿到底有多红吧。
就算秦阳现在仅仅只恢复了两成左右的精神力,可属于他的手段却是千变万化,区区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一重登堂境,只不过相当于初入合境的层次罢了,要是换作几天之前,秦阳还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将养了差不多十天时间的秦阳,再也不是那种动弹不的状态,他很多的虚弱,其实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若仅仅是精神念师控制飞针这种直来直往的手段,倒还真可能收拾不了这个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可对方又怎么可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呢?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秦阳右手之上赫然是多了一枚怪异的手表。
这乃是当初大婚之时,镇夜司掌夜使赵古今送他的新婚贺礼,名为长夜。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把长夜祭出来,秦阳自然是不想花费太多的力气,也避免暴露自己的某些底细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徐盖,又或者说暗中那位高人,根本没有人往秦阳身上去想,而他的动作也十分隐晦,不露半分破绽。
“再不出手,这小丫头可就没命了!”
徐盖阴沉的声音传将出来,此刻他离宁小苗已经只有一步之遥,登堂境的气息,压后者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宁远山不由有些患患失起来,心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宝贝女儿的性命,寄托在一个外人的身上?
宁远河也有些后悔,心想要是暗中那人觉没有把握,没有在宁小苗遭遇危险的时候再次出手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宁小苗落入那徐盖的手中,再以此来威胁自己兄弟二人吗?
他们终究是不知道那暗中的高人到底是谁,又跟山河镖局或者说宁家是什么关系?
若那人只是一时兴起,在登堂境出手之后不愿再冒险的话,局势对山河镖局这边来说可就又要变十分恶劣了。
唰!
眼看着徐盖的右手已经朝着宁小苗的颈项探去,一道熟悉的破风之声终于响了起来,让山河镖局众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果然那暗中的高人对宁小苗十分关心,无论是谁对宁小苗出手,他都不会袖手旁观,在这一刻再次祭出了冰寒飞针。
可即便是这样,山河兄弟和那实力最强的焦晃,也始终没有感应出飞针跟其主人之间的联系。
就好像那枚散发着寒气的飞针就这么凭空出现,那种无形的灵魂之力,也根本不存在一般。
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毫无依凭凌空悬浮的飞针,那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只不过这一次飞针攻击的对象是一重登堂境的徐盖,其实力可比先前的魏劳两位伍长高太多太多了。
连劳伍长在全神防备之下都能躲开飞针的攻击,徐盖又怎么可能躲不开呢?
而且现在徐盖还知道控制飞针的可能是一名魂师,那飞针就可以在空中随意拐弯,只要防住了这一点,应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看着飞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飞来,徐盖也停下了抓宁小苗的动作,死死盯着那枚冰寒飞针,心头则是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