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修炼者,都必须遵循大境界天堑的规则。
强者们既然制定了大境界的划分,那就说明两个境界之间有明显的不同,绝大部分修炼者都可能轻易跨越。
更何况对方还有两尊一重开明境的强者,再加上剩下那些人,单凭一个九重凡胎境的宁小苗,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而此时此刻,所有山河镖局的镖师们都被南亭府叛军拖住,几乎都是以一敌众,你让他们如何腾出手来相助宁小苗?
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昭示着又有镖局的镖师死在了敌人的手中,浓郁的血腥气升腾而起,仿佛人间炼狱。
到了这个时候,宁小苗也顾不其他人了,她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慌乱,但很快就化为了决绝。
她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将敌人咬下两块肉来,要不然也死太窝囊了。
真到了那最后关头,就用尽力气抹了自己的脖子,绝不能落在敌人手中受尽凌辱。
“抱歉啊,这下恐怕真的不能再救你了!”
在这危急时刻,宁小苗竟然还侧过头来对着秦阳说了一句,其口气之中的歉意,听秦阳有些感动。
宁小苗的意思是说,虽然她在之前救了秦阳一次,却又让秦阳陷入了今日的险境,这救人其实救并不彻底。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南亭府叛军杀了镖局之人后,肯定也不可能放过秦阳,那救跟没救也没什么区别。
“哟,这里还有个小白脸呢!”
听宁小苗的声音,叛军这才注意到秦阳,那个魏伍长口中发出一道夸张的声音,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玩味。
“魏伍长,这家伙头发都白了,应该叫老白脸才对吧!”
旁边一个凡胎境的叛军接口出声,显然是注意到了秦阳那满头的白发,但口气却是浑不在意。
想来这些人都已经感应到了秦阳是重伤之躯,而且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气息,一看就是山河镖局之中最普通的新手。
“劳兄,你不是最喜欢小白脸吗,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魏伍长没有在意刚才那人的调侃,而是将异样的目光转到身旁另外一个一重开明境伍长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众人都是眼神闪烁。
从魏伍长的口气之中,就连宁小苗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让她苍白的脸色涌现出一抹红润,低声骂道:“不要脸!”
秦阳也不由愣了一下,心想这南亭府叛军之中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竟然还有人喜欢那种调调。
又或许是秦阳这满头白发的样子,引起了那劳兄的注意,毕竟他这张脸看起来还是比较年轻的,这种反差感也比较特殊。
“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被称为劳兄的伍长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而在他说话之时,目光已经锁定秦阳,却没有立时动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此魏伍长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取向可没什么问题,所以对宁小苗更感兴趣,下一刻已经是又跨前了一步。
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光赫然是掠将过来,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真当我是六子那废材啊?”
只听魏伍长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让后边的六子咬了咬牙,却又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实,由不他反驳。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重开明境的魏伍长,实力可比八重凡胎境的六子强多了,面对宁小苗这凌厉一剑,他更没有立时退避。
见魏伍长身形微微一侧,然后抬起手来,右手中指微屈,扣在大拇指上,紧接着就朝着对方长剑的剑面弹了过去。
铛!
只听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不不说魏伍长这一记弹指精准之极,也蕴含着极大的力道。
仅仅是这一弹,就让宁小苗如遭重击,握着长剑的右手一阵剧烈颤抖,最后虎口崩裂,剧痛之下,根本把握不住手上的长剑。
呼……
一道寒光从宁小苗手中脱手而出,朝着远处的密林飞了出去,而她的右手已经是鲜血长流,受了一些不轻的外伤。
如此一幕,让宁小苗吃痛之余,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而且此刻她手中无剑,就算是想了自刎可能也有些来不及了,这让她心头又生出一丝懊悔。
或许在宁小苗心中,自己这九重凡胎境跟一重开明境之间,应该没有太大的差距,至少也能支撑个几招甚至十几招吧?
没想到竟然一招之间就败下阵来,可想而知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比小段位之间的差距大太多太多了。
一想到那个落到敌人手中的结局,宁小苗全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而她的眼眸之中,则是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唰!
又一道寒光闪现,原来是宁小苗在腰间一抹,其手中又多了一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看来宁小苗宁愿死,也不想落到敌人手中受辱,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来说,绝对是不能承受之痛。
“哼,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哼声赫然是传进了宁小苗的耳中,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臂怎么也动不了了,心头再次一沉。
待宁小苗回过头来朝着面前看去时,赫然发现原来是那姓魏的伍长探出手来,竟然就这这么反握住了匕首的剑锋。
饶是这魏伍长手掌上满是老茧,也被锋利的刃锋切开了两道口子,一时之间鲜血长流。
再下一刻,魏伍长微一用力,直接就将宁小苗手中的匕首夺了过去,其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浓郁的狞笑。
“性子这么辣的小妞儿,我是真喜欢呢!”
魏伍长口中说着话,赫然是抬起手来,将带血的匕首凑到自己的嘴边,还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口,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嘴角多了一丝血迹的魏伍长,看起来更加可怖狰狞了,也让宁小苗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
一脸绝望之色的宁小苗口中喃喃出声,完全没有注意到侧后方某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刚才在宁小苗祭出匕首想要自绝的时候,秦阳原本就是想要出手的,只不过在感应到那魏姓伍长的动作时,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而这也只是暂时收敛而已,秦阳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放过宁小苗的,接下来的变数,或许还在他这个无人在意的重伤员身上。
在外人不知的某处,一枚散发着寒气的冰针正在缓缓成形,而一股无形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从秦阳的眉心处涌出。
“小丫头,别再挣扎了,没用的!”
将手中带血匕首扔到一边的魏伍长,仿佛被鲜血刺激到了似的,下一刻已经是再次朝着宁小苗逼近。
“小苗!”
不远处正在跟敌人大战的宁小禾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吼了一声,却始终突破不了敌人的封锁,更不要说出手相救了。
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落入敌手,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羞辱折磨,宁小禾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爆裂开来。
另外一边的严峥同样如此,他可完全没有指望过离宁小苗最近的秦阳,在他眼中,那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而已。